勾起。
&esp;&esp;綏喜面色急切而又慌亂,并不看跪著的人,而是眼神焦急的到處尋找,“公主?”
&esp;&esp;“公主?”
&esp;&esp;來來回回找了三圈,才憋著一圈淚走到王貴面前,啪嗒一聲掉下,哽咽著淚如雨下:“王管事,公主不見了!”
&esp;&esp;“不見?怎么會不見?”王貴神色一變。
&esp;&esp;此時,普化禪寺山腳下,馬車慢悠悠穿梭林中,山腳下清泉蜿蜒,沿路開闊荒寂,一方石龜馱碑嵌入地半,野蟲跳逐,仰而視之,直直如竄入云霄。
&esp;&esp;石碑頂端鏤刻九龍盤旋,背面刻有蓮花,草葉作陪,正書“普化禪寺”。
&esp;&esp;民間寺廟供奉佛像多以三大主尊,也就是觀音菩薩、地藏菩薩和不動明王。然因不動明王的彩塑佛像皆眼若銅鈴,怒目斜冠,兇惡可怖,經常惹得小兒啼哭,在寺廟和禮佛信徒之中并不受喜愛,漸漸供奉不動明王的寺廟就少了,到如今,通陵縣內也僅有一座。
&esp;&esp;便是這普化禪寺。
&esp;&esp;既然是對不動明王不敬,自然得去供奉不動明王的寺廟齋戒悔過。這一句看上去天衣無縫的說辭,但是起因卻是一場莫須有的“謠言”。
&esp;&esp;于是,這沒有破綻便恰恰成了最大的破綻。
&esp;&esp;“主子,既然明知有蹊蹺,為何還要以身犯險?”茗之也就是當日怡笑樓被姜回買下的小滿,眼神惕厲的看著車外又憂心的道。
&esp;&esp;昨日下午,茗之正在院中修剪花草,突然有一細小紙卷落在她腳邊,她不動聲色的撿起來,卻只有一句話——時機已到。她怔了怔,尋了借口和夫人告了假,借著莊內正籌辦法事魚龍混雜偷偷去見了姜回。
&esp;&esp;紙偶眼中被她提前以線放以薄薄的羊皮小口袋,里面放些許清水,上不系口,立著時并無異樣,可一旦倒下,清流便會緩緩流出,像極了淚。
&esp;&esp;至于人聲和腳步聲,則是因為她會一種尋常人想不到的東西——吟叫。
&esp;&esp;也就是紙偶吐聲的本領,只要她聽過一次的聲音,她都能模仿的連親近之人都分辨不出真假。
&esp;&esp;但她沒想到,居然會被王貴識破,這足以見得并不是她們想象的那般簡單。
&esp;&esp;而眼下,她可不認為是僅僅三日齋戒這么簡單,普化禪寺一行,顯然是一場請君入甕的鴻門宴。
&esp;&esp;“既然有人千辛萬苦的作了餌,若是沒魚上鉤,豈不令人失望?”
&esp;&esp;這聲音清越曼柔,似是空谷山澗湍流而下瀑布來回激蕩不盡的那一點尾聲,卻比那水更深幽冰冷。
&esp;&esp;馬車外林聲簇簇,熾金碎光若光圈灑落,片片槲葉點綴山路。
&esp;&esp;林子突然茂盛起來,仿佛從荒僻山野走到叢林稠密,小滿更加警惕,姜回眼眸微動,一閃而逝些微烏云。
&esp;&esp;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對面緊張的小滿,紅唇吐出兩個字:“下車。”
&esp;&esp;小滿微愣,而后掀開車簾,二話不說就跳了下車。動作莽直,連駕車的馬夫眸光都微微一變。
&esp;&esp;姜回收回手,靜靜閉上眼。很快,馬車在拐彎時車輪被亂石拉住,前面的路也越來越窄。
&esp;&esp;最終,車夫不得已讓姜回下了車。
&esp;&esp;就在此時,一只冷箭從林中射出,以破空之勢直沖姜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