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陛下,裴大人對陛下忠心無二,心中只有陛下,情急之下,旁的,自然顧不得。”薛殷同樣回的分毫不讓。
&esp;&esp;“祭水?”冕旒遮擋后的皇帝眼神露出陰鷙:“這件事朕怎么不知道?”
&esp;&esp;“寇之丞,你不是說,祭祀大典嗎?”
&esp;&esp;北朝尋常官員百姓,只可祭祖而不能祭天地水,這些人竟敢陽奉陰違,簡直該死。
&esp;&esp;“啟稟陛下,禾州鹽運使已于十日前寫了奏折,微臣覺得實乃尋常小事,便做批復(fù),暫代允準(zhǔn)。”
&esp;&esp;“好一個暫代,好一個中書令。”
&esp;&esp;“北朝一品大員的行蹤,竟然人盡皆知,若是想謀害,實在輕而易舉。”
&esp;&esp;“蕭長善,寇之丞誣告,賜杖責(zé)三十,告老。”
&esp;&esp;“陛下圣明。”薛殷裝作看不懂蕭長善幾人的面色,高呼道。
&esp;&esp;“陛下不可。蕭大人也是為我北朝,一時失察受人蒙蔽也是有的。”郭中槐沉聲道。
&esp;&esp;“微臣附議。”
&esp;&esp;“太傅以為呢?”
&esp;&esp;“陛下,杖責(zé)警告即可,告老未免太過,以免為世人詬病陛下冷酷無情。”謝清沒有忽視郭中槐看過來的威脅,面色難看,卻還是為蕭長善說了情。
&esp;&esp;世家,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葉之風(fēng),也不容忽視。
&esp;&esp;“好啊,”皇上看著跪下的半數(shù)官員,眼中怒火滔天,陰冷笑道:“既然爾等皆為蕭計相說情,告老可免,杖責(zé)照舊,至于,寇之丞,玩忽職守,以下誣上,不但未盡監(jiān)察百官之責(zé),更甚欺君罔上,有負朕恩,賜死。”
&esp;&esp;“陛下。微臣冤枉啊。”寇之丞眼神希冀的看向郭中槐,卻被他無視,眼神漸漸哀寂,被人狼狽拖出大殿。
&esp;&esp;而蕭長善卻未曾求饒,被一起壓走。
&esp;&esp;皇帝走下龍椅,居高臨下的看向郭中槐,眼神沉郁冰冷:“中書令勞苦功高,賜金一百。”
&esp;&esp;“退朝。”
&esp;&esp;“這陛下,怎么會賞賜郭大人一百金,這簡直是羞辱啊。”有人自以為小聲議論。
&esp;&esp;郭中槐面色黑沉,袍袖一甩,徑直離開。
&esp;&esp;此人話音休止。
&esp;&esp;昭慶殿。
&esp;&esp;皇上走進去,太監(jiān)連忙揮退眾人,自己跟著進去。
&esp;&esp;一方硯臺直直砸過來,他不敢躲,連呼吸都控制著小心,所幸離他一步硯臺便落地而碎,緊接著是奏折,瓷器。
&esp;&esp;接連不斷的打砸間和著皇帝的暴怒。
&esp;&esp;“好啊,一個個都好得很!仗著權(quán)勢,竟敢公然忤逆。逼得朕不得不收回旨意,膽大包天!”
&esp;&esp;終于停歇,太監(jiān)習(xí)以為常的親自收拾,看見外面偷聽的人退去,方道:“陛下,私鹽一案,動了他們的利益,如今,也在意料之中。”
&esp;&esp;“至于裴大人,得陛下看重,自然便是他們的眼中釘。”
&esp;&esp;“可越是如此,奴才愚見,陛下便更該重用。”
&esp;&esp;皇帝眼眸微深,裴元儉是他手中的一柄利劍,四大家族不與他善罷甘休,歸根究底,是與皇權(quán)作對。
&esp;&esp;是啊,他該好好用這柄劍。
&esp;&esp;他們不死,他又怎能安枕?
&esp;&esp;皇帝輕瞥了太監(jiān)一眼,端起桌案上唯一剩的完好茶盞,輕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