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茶。”
&esp;&esp;夏日燥熱,園中花朵都似郁郁寡歡,堂內卻清爽怡人。
&esp;&esp;“梅定妒,菊應羞。畫闌開處冠中秋。大人因此親定茶名,眾位大夫可解其意?”
&esp;&esp;幾人面面相覷,若是說起醫術,他們自是可對答如流,但詩詞一道,他們實是不通。
&esp;&esp;“請恕我等才學淺薄,還請姑娘解答。”
&esp;&esp;“不敢,梅花風骨傲然,菊花生性高潔,可卻不及桂花色淡香濃。只因為,桂花不爭。”茗之道。
&esp;&esp;“夫人沉疴已久,大人日日憂心忡忡,我等雖為奴婢亦是憂愁。只望各位大夫能夠摒棄前嫌,同心同德,盡早為大人和夫人解除煩惱。”茗之適時露出憂愁,不卑不亢道,于無聲處暗藏機鋒。
&esp;&esp;“待得夫人病愈,縣令府的答謝自是不盡。”
&esp;&esp;“我等必當全力而為。”
&esp;&esp;“諸位忙碌一夜,想必累了,且先回去休息。”
&esp;&esp;茗之揚聲道:“冰文,送各位大夫。”
&esp;&esp;很快,走出來一個模樣乖巧的小丫鬟,將石青色繡彩蝶尋桂荷包一一送上,細聲道:“這是診金,諸位這邊請。”
&esp;&esp;推辭一番,便也告辭跟著冰文離開。
&esp;&esp;“我觀夫人乃是直犯厥陰,濁陰上逆用茯苓、白術……再輔以吳茱萸、人參……”
&esp;&esp;“肝陽上亢、少陽不舒,又似淤血氣郁,應用柴胡、黃芩、半夏、川牛膝……”
&esp;&esp;討論聲逐漸消弭,茗之本欲將莫鳴留下,卻不想他似乎也有此意,遲遲不曾挪動腳步。
&esp;&esp;“莫大夫可是有話要說?”茗之只一瞬便明白此人眼中貪欲,面色卻如常。
&esp;&esp;墻中冰裂紋花窗鑲嵌琉璃,清透似水,稀稀疏疏露出鮮綠芭蕉,似乎想越過軒窗探進園中。
&esp;&esp;“在下,哦不,小人還未謝過夫人謬贊。”
&esp;&esp;茗之靜靜站在那望著他,等他下一句。似有疑惑。
&esp;&esp;莫鳴立即辯解道:“小人自是不敢擾了夫人休憩,不知姑娘可否代為說上一二,小人感激不盡。”
&esp;&esp;莫鳴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悄悄遞到茗之手邊。
&esp;&esp;茗之推卻銀票,卻應下他的請求:“莫大夫有托,奴婢自當盡力。”
&esp;&esp;莫鳴微微露出不解。可是他給的銀票少了?正猶豫要不要再添,就聽女子問道:
&esp;&esp;“莫大夫為夫人診治已久?”
&esp;&esp;“是。”莫鳴恭敬回道。
&esp;&esp;茗之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可莫要失了先機才好。”
&esp;&esp;“奴婢先告退了。”說罷,便掀簾而出。
&esp;&esp;莫鳴怔怔跟著一個家仆走在身后,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樣,臨出府時差點被門檻絆倒,腦海中似魔魅般盤旋著女子的低語。
&esp;&esp;莫要失了先機。
&esp;&esp;是啊,他為縣令夫人診治時日最長,為何要讓他人后來居上,奪去他的功勞?
&esp;&esp;縣令夫人的感激,縣令大人的青眼,這不盡的榮耀和備受推崇的聲名,理應都是他的。
&esp;&esp;莫鳴猛然回頭,注視著那差點將他狼狽絆倒的門檻,縣令府高門宅院,便是門檻也比尋常人家高上許多,縣令府的丫鬟穿著用度亦是堪比商戶小姐,眼底氣度神色,言談之間,更比他們一堂坐診大夫還要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