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古語有言:善欲人知,不是真善。嗯,積善不欲人知,這話明昭以為應當奉為圭皋,金玉良言!
&esp;&esp;明昭后退幾步,轉頭揚聲道:“長公主殿下,有人委托我的事既已辦到,便告辭了。”
&esp;&esp;長公主?張喆文瞳孔聚焦,這才注視到階前從始至終未曾開口的美人。
&esp;&esp;長街寂靜,烏云出晦,日光從東邊漸移,溫潤的灑在地上。
&esp;&esp;不遠處山林草色崢嶸,如層簾映青,風聲簌簌,烏黑油亮的燕子撲打著翅膀從天空飛過。
&esp;&esp;眼前女子亭亭端華,眉如新月,淺韻顧盼,眉眼間雖有若有似無的蒼白病氣,卻絲毫不損容色,反而蘊出幾分高貴遙遠的疏離。
&esp;&esp;她,是姜回?
&esp;&esp;長公主?她什么時候同裴大人扯上關系的?難不成裴大人看上了她的容色?那他們做的事情一旦被發現……張喆文頓時惶恐,冷汗頻頻。
&esp;&esp;明昭輕功一掠,聲音遙遙傳出:“公主殿下可要不忘所約啊!”
&esp;&esp;姜回點頭,目光轉瞬收回,落在愣在原地失神的張喆文,眼眸微冷,提高音量喚道:“張大人。”
&esp;&esp;張喆文陡然一驚,猛地回神,結結實實的磕在地上:“下官參見長公主殿下。”
&esp;&esp;“長公主有何事但憑吩咐,只是請長公主在大人面前為下官辯解幾句,先前,先前下官實不知長公主身份,多有冒犯,下官有罪。”
&esp;&esp;大人?姜回眉眼微動,按下疑惑冷冷開口道:“張大人這話說的不厭本宮卻聽得煩了。”
&esp;&esp;“下官。”
&esp;&esp;姜回打斷他:“張大人公務繁忙,本宮便開門見山了。”
&esp;&esp;“公主請說。”張喆文忍下。
&esp;&esp;“唔。”姜回沉吟一聲,好笑的看著張喆文提心吊膽的模樣,輕飄飄道:“皇兄雖然讓本宮遠居水云莊,可卻并未明旨意廢棄封號,本宮,依然是北朝的長公主。”
&esp;&esp;姜回微微抬頭,目光落在恢宏大氣的‘張宅’牌匾,語氣清冷:“張大人,本宮說的可對?”
&esp;&esp;“這……”但陛下雖未明旨,宮廷內外卻已經默認不誨了。
&esp;&esp;“嗯?”
&esp;&esp;“是,公主殿下說的對。”張喆文擦了擦額前冷汗,說道。
&esp;&esp;“既然如此,大人可覺得有哪里不妥?”
&esp;&esp;不妥?張喆文一時沒有意會,他雖為官,卻身處偏遠之地,幾年都得不到升遷,也就秉持著不求無功但求無過,日子倒也比苦苦鉆營自在許多。
&esp;&esp;如此之下,反倒對盛京那些天上人物更多畏懼,至于姜回,有人不想讓她好過,他除了聽命還能如何?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esp;&esp;姜回微微一訝:“張大人昨日難道沒聽說嗎?水云莊被燒了。”
&esp;&esp;什么?!
&esp;&esp;不是縣衙失火嗎?怎么皇莊也燒了?誰這么大膽!難不成是王貴所為一了百了?如此大事竟敢不稟報!張喆文臉色逐漸陰沉。
&esp;&esp;“看來張大人當真不知。”姜回道。
&esp;&esp;“昨日水云莊突逢大火。不偏不倚燒了本宮的寢殿。”
&esp;&esp;“張大人覺得,這是為什么?”
&esp;&esp;靜謐的長街上響起一串輕靈的腳步聲,話至此處,驀然一停。
&esp;&esp;張喆文腦海轉的飛快,答道:“許是寒食節祭奠時不小心落了一處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