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陛下,是皇族,是她。
&esp;&esp;是她!北朝的長公主。
&esp;&esp;姜回。
&esp;&esp;喬喆文自然也不是傻子,到了這一步,也看清了姜回的意圖,她這是要逼他們承認她的身份!
&esp;&esp;“在大人眼中,王貴的娘替兒子管教奴婢合情合理,我狀告六兒偷竊也在情理之中,為什么呢?”
&esp;&esp;“哦,我忘了。”姜回唇角漾起細細的弧度:“大人為何不讓我下跪呢?”
&esp;&esp;“若無功名在身,北朝百姓皆要下跪。”女子的聲音很輕,在夜色里如同深不見底的樹林中傳來一陣寂靜的婆娑聲,敲擊在靈魂深處。
&esp;&esp;“我,為什么不呢?”
&esp;&esp;“不如大人,我跪下陳情吧?”
&esp;&esp;她敢跪,他如何敢受?縱使陛下再厭棄,也絕不會容許自己的天威遭到挑釁!
&esp;&esp;怕是她此刻下跪,不到明日,消息傳至盛京,他項上人頭不保不說,更會被陛下疑心有不臣之心,至禍連九族。
&esp;&esp;喬喆文瞳孔猛縮,驚的悍然站起,走了一兩步,瞧見滿含不解的百姓,忽而閉了閉眼,腳步沉重的走到姜回一步之遙。
&esp;&esp;恭敬叩首。
&esp;&esp;“下官,喬喆文,參見長公主殿下。”
&esp;&esp;長公主?明昭手中折扇差點驚斷,她是長公主?
&esp;&esp;怪不得她非要他幫忙,恐怕是怕喬喆文如先前那般草草結案,更擔心百姓被強勢驅趕,她只單力薄恐怕一切還未說便被囚禁再也說不出口了。
&esp;&esp;所以,她先以六兒這樁小事提出來,大大降低了他們的警惕心,而傳召王婆子更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他們覺得她不過是一個任性妄為,只知爭辯對錯的蠢笨人,再在最后,借王貴的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逼他們不得不認下。
&esp;&esp;過去,百姓只知皇莊,從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皇莊有一位長公主。
&esp;&esp;人言可畏,但若能利用,便是一把利劍。果真,聰慧。
&esp;&esp;“參見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萬安。”
&esp;&esp;百姓烏泱泱跪了一片,在人群之中的女子面色仍舊淡然,道了起身,在離去之時忽而回頭,精致瓷白的小臉沐在澄凈燈光中,巧笑嫣兮的提醒道:
&esp;&esp;“天干物燥,大人千萬記得。”
&esp;&esp;“小心火燭。”
&esp;&esp;第11章 、客棧投宿
&esp;&esp;◎書房夜話◎
&esp;&esp;每年的寒食節總是會下雨,今年也沒有例外。
&esp;&esp;毛毛細雨滴滴答答落在長街,不一會兒,便一片濕潤。
&esp;&esp;留客來客棧的門敞開,露出里面溫暖的光暈,路過的行人以手遮雨,匆匆跑到廊下。
&esp;&esp;“瞧,留客來了。”圓領灰衣的男子放下手中飲了一半的熱酒,手一指,沖店小二玩笑道。
&esp;&esp;青旗攜風帶雨獵獵作響,揚起雨點灑在兩側刻墨竹框,店內燈光照出少許,模模糊糊看清上面似乎寫著一副殘對。
&esp;&esp;——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esp;&esp;說是有位書生曾在夜雨天路過此客棧,即興做了此詩,每個人讀來都不一樣,當時的東家覺得頗有意趣,便將客棧名改為“留客客棧”,卻又覺得讀起來拗口,便添了個來字。
&esp;&esp;說起來奇妙,客棧店名一改,生意莫名就好了不少,便堅持至今。
&esp;&esp;姜回狼狽的踏入客棧,身旁綏喜也好不到哪里去,衣領凌亂素裙臟污,可身后的公子非但依舊不沾半分塵埃,亦十分的英卓出挑,氣度翩翩,仿若踏春少年郎。
&esp;&esp;“掌柜,上一桌你們客棧最好的小菜,另外,備兩身女子衣裙。”明昭語氣一頓,添道:“還有干凈的鞋襪。”
&esp;&esp;說罷,折扇輕搖,扇頭一指:“銀錢同她討。”
&esp;&esp;“我幫你一場,你請我不過分吧?”
&esp;&esp;姜回不答,明昭便當她應了,自去挑了個窗邊觀雨的好位置。
&esp;&esp;綏喜呆愣的看著如此自來熟的明昭,微微睜大眼睛,手指著他愕然道:“公主?”
&esp;&esp;姜回眉眼微動,小聲吩咐道:“你去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