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文驚堂木狠狠拍在案牘,霎時,衙役敲擊地面的節(jié)奏聲響起。
&esp;&esp;“難道我說的不對?”姜回淡然反問,沒有半點惶恐懼怕之意。
&esp;&esp;“休要花言巧語擾亂公堂,本官念你年紀尚幼,饒你這次,此案到此結(jié)束。”
&esp;&esp;“大人。”
&esp;&esp;再次被叫住,喬喆文只覺得晦氣,頭也不回繼續(xù)走。
&esp;&esp;誰知,下一瞬,那人便出現(xiàn)在他面前,“我勸大人考慮好再做決定。”
&esp;&esp;明昭手中令牌一晃而過,喬喆文惶恐不定的道:“你,你是?”
&esp;&esp;明昭點頭,擺了個手勢阻止他未出口的話。
&esp;&esp;明昭眼神示意姜回,喬喆文連連應是,折身返回:“咳,繼續(xù)審案。”
&esp;&esp;“你方才說的反告,是何意?”
&esp;&esp;“大人不若先宣證人王婆子上堂。”
&esp;&esp;“宣。”
&esp;&esp;喬喆文看向一旁站著的明昭,只能應允,最后一絲晚霞在天際消失,縣衙外掛上兩盞羊皮燈籠,瑩瑩光影透出來,映出一地潔白。
&esp;&esp;一個時辰后,王婆子被衙役帶了回來,身后卻還跟著個約莫三十余歲的男子,著,低著頭看不清長相,走路間步伐不似尋常男子大步朝天,反而略幾分緩,便顯得小心謹慎。
&esp;&esp;王婆子慌慌張張的左右看了看,衙役威呵一嚇,立即蒙頭跪下:“民婦人王氏叩見青天大老爺。”
&esp;&esp;“小人王貴參見縣令大人。”王貴也跪下來,卻不似王婆子慌亂滑稽,反而極規(guī)矩沉穩(wěn),手下不著痕跡的扶對了王婆子的方向。
&esp;&esp;姜回眼神一凜,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她便覺得蹊蹺,心底莫名冒出一股寒意,似乎有一種發(fā)自心底的恐懼。
&esp;&esp;卻并不是她的,而是“姜回”。
&esp;&esp;若說她中毒身亡借姜回的蘇醒,那么,原來的姜回又是因何而死?
&esp;&esp;這個困惑她多日的答案,似乎在今日終于窺到真相的一角。
&esp;&esp;寒食節(jié)夜里尚存著寒氣,雖微不可查,卻削似附骨之蟻蝕骨鏤深,讓人從心底發(fā)滲。
&esp;&esp;羊皮燈籠被風吹動,零零碎碎的光打在女子臉上,襯得女子白皙的臉龐如溫潤清月,可月光如碧湖清鏡,經(jīng)年冷意深藏。
&esp;&esp;看來,有些事,要遲些辦了。
&esp;&esp;“王氏,本官問你,水云莊丫鬟六兒偷竊,是否屬實?”
&esp;&esp;“是,六兒這個死丫頭經(jīng)常偷東西,不是果子就是廚司里的小食,可惱至極。”王婆子說起這個,便全然不見方才的膽怯,一字一句說的憤恨切齒。
&esp;&esp;“六兒身上的疤痕可是你所為?”
&esp;&esp;“是,不是。”王婆子點頭,又搖頭。
&esp;&esp;“大膽!公堂之上還敢欺瞞?從實招來!”
&esp;&esp;“民婦不敢,是,是……”見王貴猶豫片刻略微點頭,才定神道:“是!”
&esp;&esp;“民婦只是訓誡,對,訓誡!”
&esp;&esp;“啟稟大人,六兒偷竊莊子上人人皆知,當日偷竊奇葩亦不止小人娘一人所見,同行者亦有楊婆子、劉婆子二人,小人不才添居管事之位,小人娘也是替小人分擔。”王貴恭敬的雙手伏地,三兩句話
&esp;&esp;“你還有何話說?”
&esp;&esp;“王婆子替兒子管教奴婢合情合理。”姜回眼神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漂亮的眼眸帶著天真:“但不知王管事是在替誰管理莊子呢?”
&esp;&esp;“自然是。”王貴剛說半句,自然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