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娘好箭法!”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有人坐在了她的旁邊。
&esp;&esp;這少年一身白錦雪鶴春衫,五官端正,目若朗星,笑時如晴光初日,燦爛溫暖。
&esp;&esp;姜回沒有理會,第二次射箭,持弓的動作比第一次更加熟練,一支支離弦之箭射在縣衙大門,有的像是射偏落在院內各處。
&esp;&esp;正在此時,一陣馬蹄聲疾馳而來,訓練有素的護衛兩側開路,緩緩露出唯一一個勒馬停步、穿大紅錦鹿麂暗紋的年輕人。
&esp;&esp;那年輕人抬眼直射而來,身后護衛半蹲持弓,蓄勢待發。
&esp;&esp;仿佛下一刻,便要讓她橫尸馬前。
&esp;&esp;寬闊的長街背后燃著簇簇火苗,倒是將陰沉得天照明幾分,清清楚楚的瞧見馬背上人的容顏。
&esp;&esp;年輕人長眉斜飛入鬢,相貌極佳,眉眼漆黑濃郁,一雙鳳眼天生狹長,卻因太過鋒利沾染幾分寡情,襯得眼尾的那道淺色疤痕更顯兇戾,大紅錦袍被風吹動,如星云滾浪,薄唇紅潤,此刻勾起淺淡弧度,攝人心魄。
&esp;&esp;可姜回同他對視,卻能感覺到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分明沒有一絲情緒,盡是砭骨的漠然與冷酷。
&esp;&esp;讓人膽寒。
&esp;&esp;姜回微微一笑,箭頭微轉,緩緩,對準了他的眉心,挑釁一笑。
&esp;&esp;“大人要不要試一試,是我的箭快,還是,”姜回瞥了一眼嚴陣以待的一眾護衛,意思不言而喻。
&esp;&esp;被箭尖對準,這人神情也不見絲毫變化,三年不見,氣勢非但不減,反而更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esp;&esp;“裴大人,許久不見啊。”墻上人忽然揮了揮手,打破了這片寂靜。
&esp;&esp;然,箭矢在話音未落之時,便毫不遲疑的沖著馬上的年輕人疾馳而去。
&esp;&esp;明昭臉色微微一變,見裴元儉護衛將箭矢劈頭砍斷,令羽發出微微爭鳴,才轉頭道:“姑娘,你這可不講武德。”
&esp;&esp;他分明是在幫她!這姑娘卻反水!
&esp;&esp;“什么時候,箭在弦上,談起規矩了?”姜回看了他一眼,平靜道。
&esp;&esp;明昭被噎:“他要是不放過你,我可無能為力。”
&esp;&esp;這位,可是北朝第一權臣,誰也不敢惹的人物,他少與他打過交道,卻也聽說他許多事跡,三年前,這位裴大人受邀去參加太尉府的宴會,前一秒還在于已故太尉談笑風生,下一秒就命人當場抄家,但凡有逃跑者,立即便被樞密院的人削下頭顱,血濺當場,血腥氣三日不散。
&esp;&esp;招惹他,就像是把名字寫上了生死薄,不知道哪一刻,刀就會落下來。
&esp;&esp;“不需要你幫。”
&esp;&esp;姜回丟下一句,便順著樹爬下去,邊跑邊大喊:“不好了!縣衙著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
&esp;&esp;明昭看向另一邊背壓著回來的綏喜,忽然明白了什么,愕爾一笑,原來這姑娘打的是這個主意。
&esp;&esp;“裴大人。”明懷從墻上一躍而下,翩然落在裴元儉三步之處,笑道:“這姑娘請你看一出戲,先前就當你提前付了賞銀,不與計較了如何?”
&esp;&esp;這人雖是個笑面虎,但行事卻一諾千金,若得他答應,想必事后也不至于屈尊下顧同那姑娘計較。
&esp;&esp;“世子這是要為她說情?”裴元儉似笑非笑挑唇開口,肩前衣料被削起的火苗燙出一個洞,昭示著方才的凜凜殺機。
&esp;&esp;“不知裴大人肯不肯給我一個薄面?”明昭依舊笑著。
&esp;&esp;“呵。”裴元儉眼尾上挑,勾出又薄又涼的弧度,淡淡道:“可惜那姑娘不肯承你的情。”
&esp;&esp;這人當真可怕的很!
&esp;&esp;隔著十米之外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明昭還想在說,薛揆卻立出來,拱手道:“明世子,主子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esp;&esp;“那裴大人,我便當你應了。”明昭對著離開的人揮手喊道,少年意氣,從容攜春。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今日份,姜回溫柔向裴大人打招呼:hi~
&esp;&esp;明昭有官配。
&esp;&esp;第9章 、梅花烙
&esp;&esp;◎ 三年前◎
&esp;&esp;三年前,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