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
&esp;&esp;“我可以幫你改變那一段過去。”桑遲目中盈著汪汪的光,淺笑著說,“我猜得到一點,姨姨你后悔的事和你曾經(jīng)提起過的去世的妹妹有關,如果能溯洄時間,你愿意嗎?”
&esp;&esp;哪怕是在最美好的夢中,孫倩都沒敢想過這等事,屏住呼吸,像是怕吹散眼前倏然出現(xiàn)的幻象泡影,小聲問:“可以嗎?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esp;&esp;“可以的。”
&esp;&esp;桑遲在病房外問過系統(tǒng)了,離開無限世界后,她依然保有更改人類時間線的能力。
&esp;&esp;不過系統(tǒng)有提醒她,與她相關的人和事在時間緯度都是固化的。
&esp;&esp;改變孫倩的整個人生,孫倩不會因殺人入獄,不會成為照顧自己的繭女,卻不意味著有其他繭女被挑中進入研究所照顧她。
&esp;&esp;在其他人的概念中,她被發(fā)現(xiàn)異常,進入研究所后,從始至終都不會有繭女陪伴。
&esp;&esp;她們之前在研究所共度的事會被從孫倩人生擦除,由其他事取代。
&esp;&esp;從未有過交集,孫倩自然不會再記得她。
&esp;&esp;可如果這就是讓倩姨能獲得幸福完滿人生的小小代價,桑遲認為很值得。
&esp;&esp;她已經(jīng)拿回自己的傳承,知道該如何做,手輕輕覆在孫倩的雙眼上,緩慢而堅定地否定道:“那段讓你痛苦的過去,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esp;&esp;霎時間,周遭的聲音都沉寂。
&esp;&esp;桑遲合起眼,不再通過眼睛看。
&esp;&esp;在如銀河般閃耀光點的黑暗里,出現(xiàn)在桑遲面前的是如絲綢又如光影的時間脈絡,每一幕上都剪裁孫倩人生的一部分。
&esp;&esp;在這間私人醫(yī)院中度過的時光,孫倩的每日都是枯燥的醒來昏去,顯得灰暗而模糊。
&esp;&esp;再往前,以繭女的卑賤身份身在研究所中的時光倒是溫馨,雖然瑩動淺藍色代表憂慮的光,但很清晰,桑遲得以用另一個視角重新看過那一段過往。
&esp;&esp;她駐足了一小會兒,接著,伸手觸碰向沉暗如血以至于看不清內(nèi)容的紅色時間片段。
&esp;&esp;細碎的聲音重新響起,桑遲睜開眼,看清周遭是監(jiān)獄會見室的環(huán)境,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可能來錯了時空。
&esp;&esp;好在系統(tǒng)幫她進行了光學偽裝。
&esp;&esp;只要待著不動,倒不會驚動在這個時間空間的人。
&esp;&esp;一抬眸,桑遲極久違地重新看到自己那位名義上的監(jiān)護人,打消了立刻轉換時空的想法,想聽聽她們在說什么。
&esp;&esp;她的監(jiān)護人坐在形容狼狽的孫倩正對面,隔著鋼化玻璃和柵欄,沉聲開口:“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esp;&esp;孫倩眼中滿布血絲,下唇被牙齒咬破的傷口還未痊愈就再次受創(chuàng),十指指甲邊緣也皆是坑坑洼洼的不平。
&esp;&esp;看著對面身著低調奢牌私定的中年女人,孫倩視線短暫停留在她領口處的貓眼石金胸針,知道那代表的是她的議員身份,扯扯唇角:“議會現(xiàn)在負責給軍部收尾惡性輿論嗎?”
&esp;&esp;“不。”她否認了,在孫倩的注視下摘了領口的胸針收進口袋,冷淡地說,“至少我今天不是為軍部那三個死有余辜的敗類奔走這一趟,而是為了進行達成個人目的的交易。”
&esp;&esp;聽到她對仇家的評價,孫倩稍收起臉上近乎刻薄的嘲諷神色,半信半疑道:“你要和一個生命進入倒計時的將死之人交易?。”
&esp;&esp;“你確定了的死刑犯身份對于我來說有價值。”女人提了一句,低目看向自己手邊的紙質檔案,“不過在談交易內(nèi)容之前,我需要核對一下你的事——你妹妹出事之前,一直是你們姐妹倆相依為命,對嗎?”
&esp;&esp;孫倩皺眉,沉默不應答。
&esp;&esp;她不太樂意把和家人的親密故事分享給看起來高高在上的陌生人。
&esp;&esp;在失去妹妹后,這份回憶是她僅有能攥在手心的寶物了。
&esp;&esp;然而她的不快情緒抵不過女人輕飄飄拋出的誘餌:“如果交易能達成,我可以幫你處理掉你沒成功殺掉的那兩個敗類。”
&esp;&esp;孫倩猛地站了起來,如同徹底熄滅的灰燼忽然躥起火苗,被鐐銬鎖住的手按上兩人間隔著的玻璃,撞出當啷一聲響:“你說話算話?”
&esp;&esp;她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