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其中蠢蠢欲動地探出小截猩紅的軟韌觸手,試圖突破繃帶的拘束,觸碰她的唇,將最精純的能量傳輸給她。
&esp;&esp;然而在伊什梅爾把癡念付諸行動前,小美人先一步將面頰埋進他胸口,反而驚醒了他。
&esp;&esp;在他的命令下,有可能驚嚇到她的觸手瞬息退回口中,只有小小軟軟的觸手尖隔著繃帶貼了一下她的臉。
&esp;&esp;小美人處在驚惶中沒發覺,聲音顫抖地低泣:“拐角那邊有東西趴在尸體上,我看到了,它們在吃尸體,好可怕。”
&esp;&esp;她在光線暗又明時,忽然看到死不瞑目的一雙眼,旋即是尖細的一只手掏進尸體的眼眶里。
&esp;&esp;看到可怕的怪物吃掉被捏癟的眼珠時,她終于控制不住自己撲進伊什梅爾懷里躲避。
&esp;&esp;淚水蹭在伊什梅爾胸口的繃帶上,被他本體一滴不漏地汲取。
&esp;&esp;他的渴求被她激活,身體僵住,勉強側首望了一眼她所說的走廊拐角。
&esp;&esp;的確是有怪物。
&esp;&esp;尸體屬于一個滯留醫院、被查房護士殺死在走廊里的家屬,被吃得只剩上半身三分之一,如果不是頭顱還在,都難以辨出是尸體。
&esp;&esp;趴在尸體上的則是醫院中最低等的食尸鬼。
&esp;&esp;它們不具備能思考的神智,性情膽小,一般不會主動發起攻擊,算醫院中比較溫馴的怪物,因為食用尸體的速度很快,所以被當作清潔工使用。
&esp;&esp;不過腦袋龐大、身體和四肢都細長,桑遲被它們的丑陋嚇到并不奇怪。
&esp;&esp;伊什梅爾收回視線,忍著饑餓感,默默調整了醫院內的空間排序。
&esp;&esp;整間醫院差不多是一個由大量組件構成的可動魔方,每一次黑暗降臨,都有一定概率導致醫院格局發生隨機改變。
&esp;&esp;比如三名玩家所在的房間現在位于十五層,而他們看似出門后一直直線行在走廊上,沒有上下樓過,卻早就身在第七層。
&esp;&esp;為免再叫她看到怪異的生物,伊什梅爾把自己的住處調整到了旁邊,推開門,攬著她的身體踏入其中,然后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撫,示意她看周圍。
&esp;&esp;“到了嗎?”桑遲努力掙脫恐懼,慢慢抬起蒙了層水霧的眼,環視四周。
&esp;&esp;愣住。
&esp;&esp;她以為推門進入的,會是一間與之前房間大同小異的病房,可伊什梅爾的住處超出了她的想象。
&esp;&esp;遙遠的四面墻都有一定傾斜角度,匯總在頂端便不是平坦的天花板,而是一個尖,形成類似金字塔的四棱錐結構。
&esp;&esp;尖端部分用銀線懸掛了一枚銀制的彎月飾物,飾物竟然就如真的月亮般撒下清冷暉光,照亮位于底層的庭院。
&esp;&esp;是的,庭院。
&esp;&esp;庭院正中央是一方寬廣到足以蕩舟其中的水池,池上漂不少形似睡蓮卻會自行發光的花植。
&esp;&esp;水池旁長長的甬道上方覆蓋著葡萄藤架,兩側栽種大量綠植和花卉,以灌木叢為分割的籬笆。
&esp;&esp;身后通往醫院的門被伊什梅爾關上,桑遲懵懵地被他牽著,走在圓石鋪就的甬道。
&esp;&esp;路過一張擺放有果籃和葡萄酒酒壺的小桌,他順便塞了一個熟透的石榴給她。
&esp;&esp;終于,經由兩側藤架構成的園門,他們進入了垂下層層紗幔的住宅。
&esp;&esp;小美人坐到柔軟雀羽織出的大床上,捧著紅彤的石榴,喃喃問:“這是你的病房?”
&esp;&esp;伊什梅爾與她并肩而坐,瞧著她可愛的發旋,點頭。
&esp;&esp;反正是屬于他的空間,在醫院就叫病房,在監獄就叫囚室,名稱無所謂,怎么叫都可以。
&esp;&esp;桑遲沒糾結太久,畢竟是無限世界,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一處出現在醫院內的庭院也不算太離譜。
&esp;&esp;而且,不得不說,不用再面對怪物,身在優美的環境中,她的心情放松不少。
&esp;&esp;可都是伊什梅爾在幫她,她有什么可回報他的呢?
&esp;&esp;白嫩的手指劃過石榴已經破開的口,她用了些力掰開,剝出十數顆飽滿的果實,捧喂到他嘴邊:“你給我的石榴,先剝給你嘗嘗。”
&esp;&esp;伊什梅爾沒有說話,也沒有張口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