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美人退后一步,負手在身后,下巴微微揚起,公允地點頭說:“罰過你的使壞了,這是謝你幫我穿好鞋,我很賞罰分明的哦。”
&esp;&esp;伊什梅爾忽然滯住,身體內因饑餓而瘋狂互相攻擊的觸手們也都安靜了下來。
&esp;&esp;然后那些混亂喧囂的叫餓聲都發(fā)生了改變,觸手們在他的身體里扭曲得奇形怪狀,紛紛議論起來。
&esp;&esp;——她親我了,嘻嘻,她好可愛,我好幸福,她的小嘴真漂亮,想鉆進去和小舌頭貼貼。
&esp;&esp;——再舔一下吧,偷偷的,不叫她發(fā)現(xiàn),她又香又甜,舔多了會不會像小雪糕一樣化掉啊,就化在我的嘴里吧,我要多含一會兒。
&esp;&esp;——想吃,不能吃她的話,她來吃我也好啊,被她的牙齒輕輕咬住,還可以進到她的又軟又熱的肚子里,好棒。
&esp;&esp;它們是伊什梅爾情緒和想法的直率表達,他卻不敢按照這些過分想法直接照做。
&esp;&esp;他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挑挑揀揀,找出一個不太過分的渴求,打字說:“牽手走,好不好?”
&esp;&esp;左手手心處,一張被采納意見,得逞挪過去的嘴,正等待著和她的親密接觸。
&esp;&esp;“好呀?!鄙_t很輕易地答應下來。
&esp;&esp;她絲毫不知道他因她一個臉頰吻就生出了無數(shù)惡劣的想法,單純以為他是為了照顧她的安全,怕她在不熟地形的醫(yī)院走丟了,所以要牽著她走。
&esp;&esp;笨笨的小美人自省一遍,甚至隱隱有點心愧自己剛剛懲罰他。
&esp;&esp;算起來,她最開始來到這個小世界的時候其實就不小心踩過他一下。
&esp;&esp;他藏起她的鞋,應該算扯平,她不該多踩他的肩和心口。
&esp;&esp;因此她的小手在被他緊緊握住后,雖然覺得有點熱,但也沒開口要他放松,只是用指尖輕撓了撓他的手心。
&esp;&esp;咦,似乎碰到他的傷疤了,他的手心也有受傷嗎?
&esp;&esp;好可憐。
&esp;&esp;桑遲又安撫似的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傷疤。
&esp;&esp;這動作對于伊什梅爾來說近乎挑逗和勾引,他擬態(tài)出的臉不動聲色,縛住他胸口部分的繃帶卻被其下活物般的嘴撕扯了好幾下,在他的意志力作用下,艱難恢復安分。
&esp;&esp;“怎么了,我們現(xiàn)在還不走嗎?”桑遲見他牽住自己后依然久久駐足不前,疑惑地眨眨眼,看著墻上的鐘說,“九點五十了哦,十分鐘夠走到你的住處嗎?超時的話,我會被保安抓住吧?!?
&esp;&esp;伊什梅爾陡然意識到威脅,果斷推開門,帶她離開這間房間。
&esp;&esp;這回他走得頗快,桑遲小跑跟上他的步子,只來得及和三個態(tài)度比較友善的玩家遙遙丟下一句“注意安全,之后見”作為告別。
&esp;&esp;江語琪稍等了一下,跟到門邊,順著走廊望去,明明相隔不到半分鐘,光線昏暗卻頗為漫長的走廊已經(jīng)不見他們的身影。
&esp;&esp;她眉梢微動,把門關好,插上插銷,向蔣叔問:“你怎么想?”
&esp;&esp;“護士是一間間查看病房,不許沒有床位的家屬歇在病房內,保安的巡查機制應當不一樣。按照蜘蛛女所說,是不許包括護士在內的員工在外游蕩,算宵禁吧,夜間禁止我們展開調查,必須有可以寄身的庇護所?!笔Y叔冷靜地給出分析后的答案。
&esp;&esp;“果然不容易?。 崩枘耙慌拇笸?,“這不是逼著我們在被護士追殺得亂竄的情況下,還得冒著進陷阱房的風險找住處嘛!”
&esp;&esp;蔣叔瞧他憨憨的模樣一眼,笑了:“護士的戰(zhàn)斗力不低,正面不好對付,可多出來的肢體也妨礙她的行動速度,有子彈輔助擊退,短暫甩開她不難,今天我們不就好運有過夜的地方了嗎。”
&esp;&esp;“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第一天過夜本來就不該多難?!苯Z琪嚴肅道,“我問的是你對剛剛的兩個人怎么看?!?
&esp;&esp;她頓了頓,干脆不繞圈子,揪著自己的用詞字眼直白問:“是人嗎?”
&esp;&esp;“姐姐,他們可是剛剛幫了我們,你這就懷疑上了不好吧。蔣叔,你快說說她,順便告訴我漂亮妹妹的名字?!崩枘皩λ男袨橹钢更c點,卻連一個鄙視的眼神都沒有得到。
&esp;&esp;“不知道?!笔Y叔嘆息一聲,摘下他的眼鏡仔細擦了擦,“他們兩個的數(shù)據(jù)都無法解讀,我什至懷疑是我的眼鏡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