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問得奇怪,她今晚既然出不去山,不在山里過夜能去哪兒?
&esp;&esp;“對啊,山路那邊有好多追兵,不能走了,等明天天亮,我再看看怎么走更好下山。”
&esp;&esp;她有丹、辰亦和系統陪伴在身邊作為倚仗,沒半分緊張感。
&esp;&esp;狼卻不知道她的底氣來源,只以為她是個搞不清自身處境的笨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沒忍住問:“你還敢等到白天?”
&esp;&esp;夜里沒多少村民愿意犧牲休息時間,摸黑尋找未必找得到的逃犯。
&esp;&esp;可一旦等到白天,為著同住一村的鄰里之情,都會幫忙走動幾步,四處看看。
&esp;&esp;村民們都熟知山中地形,哪怕不是特意來逮桑遲的,也能作為天羅地網的一環,把她出山的路都看守住,她怎么可能還有逃出去的機會。
&esp;&esp;桑遲聽它絮絮叨叨的話,覺得很有道理,認同地點了頭。
&esp;&esp;笨蛋想不出正確答案,干脆尋求它的意見:“那我應該怎么辦呢?”
&esp;&esp;狼重重嘆了口氣,維持不住最開始的冷漠態度,無奈道:“你要是愿意相信我,可以跟我走,我的屋借你住半宿。我的住處就在不遠,不會被村民發現。等天亮前叫醒你,給你指條路。”
&esp;&esp;說到最后,它又沉聲補充道:“我也是村里的,不可能親自領你下山,你能不能逃出去,得看你自己的能力和運氣。”
&esp;&esp;這里應該給她提供了兩個選項。
&esp;&esp;如果相信狼,去它那里歇半宿,應該足夠把她固化、無法通過簡單歇息減少的疲勞值消除,她明天又會擁有足足37點疲勞值上限。
&esp;&esp;如果不相信狼,堅持按照三維地圖規劃的路線,自己在山林間闖關,得不到充分休息,明天怕是就只能把疲勞值維持在紅線下面一點兒行動。
&esp;&esp;桑遲當然選前者。
&esp;&esp;雖然還有體力,但是她真的很困了。
&esp;&esp;半夜不是她活躍的時間,能堅持到現在沒倒,全憑一股要送小金魚回家、不能被抓住的心氣。
&esp;&esp;因此她沒多考慮,就碎步跟在了狼的身后,倒惹得狼頻頻回頭。
&esp;&esp;它不敢置信地低聲喃喃道:“都被騙到這山里來了,竟然還是我說幾句就信,怎么敢的啊”
&esp;&esp;離群的孤狼沒有住在村里,住處就是林間的一間小木屋。
&esp;&esp;小屋的空間不大,家具不多,裝飾品僅有幾張掛在墻上的老舊毛皮,卻是擱置了一大一小兩張床。
&esp;&esp;相較靠著墻根、隨意扔了好幾件外套的大床,小的那張床位于向陽的窗口下,鋪得整整齊齊,沒有半點褶皺,也比較整潔。
&esp;&esp;小床旁邊還有一套粗糙手工制作的桌椅,幾本碼在桌屜里的書都用油紙仔仔細細地包好了封皮。
&esp;&esp;“我女兒在山外的鎮上上高中,住宿,不常回家,你就睡她的床吧,我今夜幫你守著。”
&esp;&esp;狼站在小屋門邊沒進來,在背風處點了一支煙,免得煙味飄進屋里,口中念的話不知是說給桑遲聽的,還是說給它自己聽的,“你是可憐,可我還得供我女兒讀書,我的生計在山里,不能跟村民結仇怨,能幫你的就到這兒了。”
&esp;&esp;桑遲能理解它的顧慮,同它道了聲謝,把水晶魚缸放在枕邊,合衣躺在了小床上。
&esp;&esp;輕聲向丹、辰亦和系統一一說了晚安,臨睡著前,她聽到門外抽完一支煙的狼說:“要是沒能逃出去,你看看求蝴蝶試試。它也是去過大海,見過世面、知道對錯的。那兩老鬣狗都聽它的話,要是它愿意放你走,你就還有條出路。”
&esp;&esp;大約是聽了它念叨蝴蝶的話,桑遲做了一個相關蝴蝶的夢。
&esp;&esp;她茫然地看到一只有巨大的蝴蝶,坐在鋪有正紅色桌布的桌邊。
&esp;&esp;體型放大很多了的蝴蝶,鋪開的翅膀絢爛華麗,可美麗僅限于從后方看。
&esp;&esp;桑遲不慎看到了它的蟲身正面,被丑得嚇退好幾步,恐慌地撞進了后方一人懷里。
&esp;&esp;她不安地仰起頭,迎上紅發青年紫羅蘭色的眼眸:“別怕,帶你做夢呢,沒事的。”
&esp;&esp;丹在夢里有絕對的掌控力,小美人見到他,怦怦亂跳的心臟慢慢恢復了節奏。
&esp;&esp;但她還是微嘟起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