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因此一頭便撞進漾開瀾瀾眸光的眼眸中，失了神。

&esp;&esp;若是無人提醒，甚至有可能至死都沉溺在醉人的蜜釀中無法自拔。

&esp;&esp;幸而丹更享受她這副輕易陶醉于美麗表象的天真模樣。

&esp;&esp;他欣賞了一會兒，沒有趁機大快朵頤的意向，反而抬起手，覆蓋在桑遲目不轉睛的雙眼：“別看了。”

&esp;&esp;纖長的睫羽蝴蝶振翅般掃過他的掌心，證明這份脆弱卻鮮活的生機已納入在他的狩獵范圍。

&esp;&esp;生死由他一念，他倒舍不得了。

&esp;&esp;丹稍稍俯下身，側過臉，將面頰貼在她圓潤的肩上，聲音傳入她耳中聽起來不遠不近：“遲遲，別再看了，你不能一直直視我?！?

&esp;&esp;他唇邊帶笑，說出的話如同吟游詩人詠唱詩歌般抑揚頓挫：“你沒有聽過故事中的設定嗎，睡神與死神是互為半身的雙生子。夢是短暫淡薄的死，死是長久濃厚的夢，你不想體驗死亡，便不能著迷于夢魘?！?

&esp;&esp;雖然睡神與死神不過都是神話故事的角色，并非實有其神，但睡與死有共同之處，久凝視他不是好事。

&esp;&esp;桑遲從幾乎被魅惑住的狀態中回神，羞紅了臉。

&esp;&esp;再開口時，卻不免在余韻的影響下軟了聲音。

&esp;&esp;她細聲細氣地說：“我聽過這個故事，我有一位朋友給我講過很多故事，你說的這一則，我聽他講過?！?

&esp;&esp;如果仍然把丹當作意圖害死自己的boss，她說到這兒就該停下了，就像她被他拉入夢境后多半時間都是在聽而不是說一樣。

&esp;&esp;可丹主動規勸她清醒，還向她講起熟悉的故事，她不由生出幾分親近感。

&esp;&esp;被他遮擋住的杏眼彎了彎，桑遲找到他和自己的共同點，不那么怕他了，高興地說：“原來你不喜歡人類的大道理，卻喜歡人類的小故事，我也喜歡?！?

&esp;&esp;丹一揚眉，準備否了桑遲的話，言他對人類的故事并沒有興趣，會了解是因為……

&esp;&esp;他的思緒猛地頓住——是因為什么呢，他怎么記不得緣由了？

&esp;&esp;況且他既不喜歡這些故事，卻要去了解，就該是特意為喜歡故事的人搜羅的。

&esp;&esp;桑遲有一位講故事給她聽的朋友，他是不是也有一位傾聽他講故事、又還諸人類道理的傾心之人，存在于他遺失的那段記憶中。

&esp;&esp;丹的眼神有些渙散，追溯自己仍然記得的內容，隱約描繪出一個女孩的形象。

&esp;&esp;關于她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以至于他連是真是幻都不能完全確定，但他能從殘留下來的記憶推算他們過去相處的畫面。

&esp;&esp;她應當總是抱膝而坐，靜聽他講述。

&esp;&esp;等他講完，她會向他發表一些略為幼稚的聽后感，再將她枯燥的日常生活榨出些許有趣的點滴，當作故事講給他聽。

&esp;&esp;偶爾他質疑她的生活狀態艱苦時，她便會把聽信的那些惱人大道理搬來分享給他知道。

&esp;&esp;他可以把道理一一辯倒，可抵不住她一句“我想當一個被人喜歡的聽話乖孩子”。

&esp;&esp;女孩總是報喜不報憂，說她過得好，可如果她受限的規則是她只有聽話、當乖孩子才能讓她被人喜歡，能有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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