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線任務核準周圍不存在威脅,為她在床邊開啟了安全脫出的傳送門。
&esp;&esp;[遲遲,該走了。]
&esp;&esp;系統在她進入菌絲世界后就失去她的下落,哪怕查詢小世界的日志都一無所獲,終于聯系上她,松了一口氣,連忙出聲提醒頭腦昏沉的小美人離開。
&esp;&esp;桑遲坐起身,沒見到約書亞的身影,有點失望。
&esp;&esp;她昨天為赫爾曼憂心忡忡,好像連告別的話都沒和約書亞說。
&esp;&esp;現在傳送門都打開了,她再去尋找他道別不合適。
&esp;&esp;的確該離開這里了。
&esp;&esp;向傳送門走出一步,她感覺自己的手指上有點勒。
&esp;&esp;她低眸看去,看到了她進入菌絲世界第一天就纏繞在她食指上的菌絲。
&esp;&esp;之前乖乖把自己繞成漂亮蝴蝶結的纖細菌絲現在在她食指上攀繞了好幾圈,似乎是想借此表達什么。
&esp;&esp;表達不肯放她走的意思嗎?
&esp;&esp;可一縷菌絲什么都做不成,說不出話,也不被判定為威脅,怎么可能強行留下她呢。
&esp;&esp;想要解開它很容易,但桑遲摸了摸它,懷揣一點希冀問:“你能跟我走嗎?”
&esp;&esp;新手世界為了測試她生成,她回系統空間應該帶不走這里的任何人或東西。
&esp;&esp;可菌主不是邪神嘛,如果是邪神的一部分,說不定菌絲能和她走呢。
&esp;&esp;緊緊纏住她手指的菌絲不動了,靜止一會兒,然后慢慢把自己從她手指解了下來,蹭了蹭她的指腹。
&esp;&esp;它無法接受被她拋棄。
&esp;&esp;可如果她愿意帶它一起,它卻跟不上她,它接受,只能接受。
&esp;&esp;床邊的傳送門隨她進入而消失。
&esp;&esp;菌絲在房間里等待到再也捕捉不到半點她留下的信息,沉入地面回歸本體,把她離開的消息和她曾經想要帶它一起走的意愿傳遞給菌主。
&esp;&esp;被赫爾曼燒空三分之二本源依然不依不饒嘗試去往地面的菌主向赫爾曼叫了停:“她走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對不對?”
&esp;&esp;“她都離開這個世界了,你難道能追過去?”赫爾曼熄了火焰,覺得他異想天開。
&esp;&esp;“現在不可以。”菌主冷淡地說,“可我想試試,試到可以為止。”
&esp;&esp;“你真沒有自知之明。”赫爾曼嘲了一句,卻記起約書亞說桑遲遲早去他的世界,不懷好意道,“那你試,約書亞來過你這兒,你記得他的本源氣息吧,往他那里延展,碰到延展不過的壁壘就說,我幫你毀掉。”
&esp;&esp;第24章
&esp;&esp;主線任務的結算報告以紙質形式下達給桑遲了。
&esp;&esp;然而系統一直拿著結算報告沒給她,皺著眉來回檢查,手指不時在半空劃過,像是打開了數個桑遲看不到的面板仔細核對。
&esp;&esp;桑遲坐在沙發上,抱著幾乎有她等身高的大泰迪熊玩偶,偷眼打量系統的表情變化。
&esp;&esp;她猜測自己在新手世界的完成度是不是低得太離譜,所以給系統添了難以解決的麻煩。
&esp;&esp;白嫩的小手不安地揪緊玩偶身上柔軟的毛,她無事可做,視線飄忽到周遭。
&esp;&esp;這次她回來,便發現原本封閉、狹小且幽暗的個人空間已經大變樣。
&esp;&esp;寬敞的廳室地上鋪設柔軟的羊羔絨毯,各處都擺放大小、類型不一的玩偶。
&esp;&esp;貼有墻紙的墻上,窗也可以推開,向外望能看到金色的沙灘和藍色的大海。
&esp;&esp;雖然沙灘和大海并不是真實的景象,個人空間僅局限在室內,室外是一片虛無,但海景足夠擬真。
&esp;&esp;她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也能借海風嗅到淡淡的海水腥氣。
&esp;&esp;按系統的說法,如果她膩味了海景,還預備有雪山、草原,極地等一系列布景,和他說一聲就能換。
&esp;&esp;反正都是系統在聯系不上她的時候,隨手編寫出來的程序。
&esp;&esp;桑遲很喜歡這些布置,卻也止不住心虛。
&esp;&esp;系統為她布置這些的同時,她在新手世界好像什么都沒做成。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