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解開綁縛腰上和大腿的系繩,他打量赫爾曼不似精力耗盡的模樣,心生疑惑:“那群邪信徒信仰的邪神,不會真因為你植種菌絲,就當你是自己人了吧?”
&esp;&esp;赫爾曼見他似乎仍然被囿于這個小世界的角色設定,冷冷笑了聲,放開桑遲:“我和我哥有幾句悄悄話說。”
&esp;&esp;桑遲點頭。
&esp;&esp;既然說是悄悄話,就是不想自己聽的意思。
&esp;&esp;她決定走得稍微遠一點,為他們兄弟倆的對話留出空間。
&esp;&esp;路過約書亞時,不忘向為救自己而勞累了的青年道謝。
&esp;&esp;小美人知道有約書亞保持理智打通地上與地下的通道,才能真正救她和赫爾曼出去。
&esp;&esp;可相較而言,還是會更偏心比較不理智、差點為救她死掉的赫爾曼。
&esp;&esp;約書亞看出來了,不是很在意,救她出去是第一要務,爭取她的心來日方長。
&esp;&esp;因此他什么都沒說,遞給她一個內斂心意的微笑,反而令笨笨的小美人內疚自己不該因為沒有親見他的辛苦而冷淡他。
&esp;&esp;“說吧,別在這里耽誤時間……”
&esp;&esp;約書亞的話被赫爾曼貼上自己腹部的手掌中斷。
&esp;&esp;火焰無聲無息鉆入他的身體,沒在皮肉上留下任何痕跡,卻于瞬息間在他的臟腑焚起焰海。
&esp;&esp;燒灼的劇痛襲來,約書亞面色激變,身體止不住顫抖,卻怕驚動桑遲,沒有容痛聲出口。
&esp;&esp;赫爾曼說:“禮尚往來,你也該清醒了?!?
&esp;&esp;約書亞灰藍的眼瞳外亮起青金色的一圈,恍惚一瞬后,接收記憶大概明悟了當前的狀況是赫爾曼恢復記憶要和自己作對。
&esp;&esp;作對的原因只有可能是他同意了桑遲離開這個世界。
&esp;&esp;而他留在阿德里安身上的玉種被激活,侵蝕半數菌絲,說明阿德里安情緒暴走,動了同化她的危險心思,多半也清楚了桑遲會離開。
&esp;&esp;是沒有超出他預料,但他并不喜歡的結果。
&esp;&esp;約書亞嘗試封印體內肆虐的火焰,卻因不是本體,只能限制一定疼痛。
&esp;&esp;放棄繼續做無用功,他開口嘲諷道:“不學無術是不是,你這不叫禮尚往來,叫睚眥必報。”
&esp;&esp;“你們一個兩個干壞事都用我的臉,難道指望我想起來能有好臉色。”赫爾曼冷眼覷他,說,“之后我會管阿德里安,你帶她回地面好好度過最后一天,她受的驚嚇夠多了?!?
&esp;&esp;“你把最后一天相處的機會留給我?”約書亞懷疑他的好心。
&esp;&esp;“以阿德里安現階段的智慧,還不夠學會放手。我不管他,你肯定和他聯手找我的麻煩,我可不想遲遲在這里度過的最后一天是看我和你們打得天昏地暗?!?
&esp;&esp;赫爾曼的右手拍在約書亞的肩上,威脅般引動他體內的火:“讓你一天,你這幅身體夠燒一天陪她了,消失前送她離開?!?
&esp;&esp;約書亞聽懂他退讓的緣由,拂開他的手,輕蔑地扯動唇角,答應了:“也好,你放棄機會,她遲早來我的世界,我可不會回報你讓你再見她一面?!?
&esp;&esp;赫爾曼深深看他——如果桑遲到約書亞面前,親口說要離開無限世界回去真實,難道約書亞能冒被她厭憎的風險,不管不顧把她強行留住嗎?
&esp;&esp;他不信約書亞能,因為他不能。
&esp;&esp;約書亞動強留的心思,不過是因為他的分身仿自己的臉,覺得無論做什么,桑遲的厭憎都會落到自己身上。
&esp;&esp;詭計多端。
&esp;&esp;赫爾曼撇下他,走向桑遲,把自己暫時留在這里斷后,她和約書亞先回地面的計劃告訴她。
&esp;&esp;“你不走嗎?”桑遲神情不安,捏住他的袖口。
&esp;&esp;“嗯,得限制住阿德里安,估計不會在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再見你,所以現在和你告別?!?
&esp;&esp;赫爾曼俯身,手指點在臉側:“遲遲,給我個離別吻?!?
&esp;&esp;明明有親的更重更深的吻,但到了要和她分別的時候,索取的依然是親在臉頰的吻。
&esp;&esp;桑遲親了。
&esp;&esp;他說:“再說點好聽的話讓我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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