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進入這個世界是四月二十二日,第十天是五月一日,她最多還有四天。
&esp;&esp;第19章
&esp;&esp;桑遲還是離開了赫爾曼的懷抱。
&esp;&esp;被操控的邪信徒們沒對赫爾曼造成多大傷害,但他自己用匕首割出的傷很重。
&esp;&esp;尤其是抱起她時,手臂一發力,方止住血的傷口便二度崩裂開。
&esp;&esp;他倒硬氣得很,哼都沒哼一聲,抱著惦念了兩日的小美人,眉宇間陰鷙散去,連唇邊都含了幾分笑,閑庭信步不似走在怪異的菌絲世界,而是自家宅院。
&esp;&esp;桑遲心思全放在想自己需得離開這個小世界的事上。
&esp;&esp;直到指尖觸到赫爾曼外衣布料漫開血跡的溫熱濡濕,才發覺他的傷加重了,連忙輕呼他放下自己。
&esp;&esp;她落地站穩,湊上前看到他上臂的猙獰傷口,面色一白,下意識撇開眼,思及他如果不為救自己也不會受傷,又目移回來。
&esp;&esp;赫爾曼瞧她為自己緊張又心驚的模樣,很是受用。
&esp;&esp;他抬起手,像是捏小貓腦袋一樣把她轉向面對自己:“怕就別看,你看也看不好。反正是我自己下的手,沒傷筋骨,皮外傷而已,回去養幾天就好。”
&esp;&esp;“這兒可能沒有出口。”桑遲看了看菌絲鋪就的天幕與地面,咬了咬唇,說,“你還是讓我和阿德里安好好說,把你送回去吧。”
&esp;&esp;赫爾曼聽懂她的意思,面上的笑意消失一空,眼中翻起些濃重的煞氣:“你什么意思,我回去,把你留在這兒?你不會被那個怪物洗腦了吧。”
&esp;&esp;“沒有,你也別叫阿德里安怪物了,他……”桑遲猶豫了一下,覺得面對赴險來救自己的赫爾曼這么說有點心虛,頓了頓,還是小聲道,“我都知道了,他才是我的丈夫。”
&esp;&esp;不必她說,赫爾曼比她更早知道她亡夫死后變成怪物,甚至想在她知道之前解決掉阿德里安,讓她再也無從得知。
&esp;&esp;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
&esp;&esp;他不比約書亞巧舌如簧,現在又被未從身體內抽離的菌絲攪得心煩意亂,懶得編扯一堆謊話再次蒙蔽她。
&esp;&esp;因此冷聲問:“所以呢?就因為它是你丈夫,所以哪怕知道它是怪物,你也決定和它在這里不見天日地生活下去嗎?”
&esp;&esp;越問到后面,他越抑不住惱意,只當桑遲對她的那些笑語嬌癡只為他占去的丈夫身份,半點不為他這個人,心尖一時顫得發疼,狠咬了咬舌尖以痛止痛:“我來救你,是不是反而打擾你和丈夫團圓?”
&esp;&esp;桑遲被他一連串話問得懵然失語。
&esp;&esp;其實于她而言,沒有完整經歷過青梅竹馬到相濡以沫,赫爾曼、約書亞或阿德里安都僅幾日相處的時間,誰是丈夫只是涉及她任務的答案。
&esp;&esp;他們都待她好,認真算下來,她對他們任一都沒有偏心。
&esp;&esp;就是被另兩人騙得暈頭轉向,接連認錯丈夫,面對阿德里安時更多一分愧疚。
&esp;&esp;但惹赫爾曼生氣也不好。
&esp;&esp;她想他走,是覺得他們一起困在這兒,耽誤治他身上的傷。
&esp;&esp;反正阿德里安待她不差,她可以在剩下時間里嘗試說服阿德里安放自己走,就算成功不了,至少先保赫爾曼平安。
&esp;&esp;這些心里話攪在一起,難以措辭一股腦倒出來,她好不容易整理好頭緒,紅唇微啟要勸他先別生氣,就被他一把撈回懷里吻住。
&esp;&esp;想說的話都被嚼碎吞去了,她的腦子也因驟然缺氧成了一團漿糊,勉強記得他左臂傷得厲害,沒有撐到他的傷處,只是伏在他胸口喘息。
&esp;&esp;“不聽你說氣人的話了,我就不該問你。”赫爾曼略粗糙的指腹使力抹去她唇角晶瑩的水漬,看著嬌嫩肌膚上自己摩擦出淡淡紅跡,眸色深深顯見火氣未消,卻沒了剛才的郁結。
&esp;&esp;他想通了,心中氣極,反而笑道:“不要我救剛好,我本來就不習慣救人。遲遲想當怪物的妻子還是想當我的嫂子都沒關系,無論你在誰身邊,我都會把你搶走,強取豪奪說不定更適合我,比較刺激,我就喜歡刺激的。”
&esp;&esp;桑遲淚濕了雙眼,但也不是第一次被赫爾曼重重親了,她依然沒意識到面臨失去主人威脅的獸有多危險,還細細嗚咽著不許他說怪話。
&esp;&esp;哪知赫爾曼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