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這點小傷完全不礙事。
&esp;&esp;檢查完自己的情況,她抬眼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esp;&esp;這一看便震驚住了:“這、這是什么地方?”
&esp;&esp;她以為她們應當會被關進監牢。
&esp;&esp;畢竟她是受老爹托付,擔風險來查探這處莊園的邪神信仰會不會危害到他們的社區的,既然被抓就有所覺悟,相關邪神和邪信徒,安娜已經對監牢的惡劣程度做好了心理準備。
&esp;&esp;可入眼的廣闊純白世界,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esp;&esp;“是在地下,我親眼看到地面開了洞,你們掉進去。”桑遲不太確定地說,“聽那個打扮古怪的人說這里是什么主的神國,別的我也不知道。”
&esp;&esp;“那不是主,就是個邪神,你不要聽信他們那一套。”安娜怕她被蠱惑心智,急切地否定了她的說法。
&esp;&esp;但掀起眼皮,再看一看四周詭異的白,一時間也沒有太深的底氣繼續說下去。
&esp;&esp;管祂是什么,連獨屬于祂的國度都能開辟,不是她們普通人能應付的,能逃離就很好了。
&esp;&esp;她長長吸了一口氣,握實拳頭站起身,說:“無論如何,我們得找找看有沒有回去的路,如果沒有的話……我們至少先找到食水度日,等待救援。”
&esp;&esp;照桑遲所說,她們正在地下,如果沒有出口,憑她們兩人,想要回到地面怕是不可能。
&esp;&esp;至于救援,淪落到這種鬼地方,真的能等到救援嗎?
&esp;&esp;安娜其實內心忐忑,卻怕自己一旦露怯,會惹得柔弱的小美人愈發不安,因而勉力顯出自己的可靠,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走吧,我們倆的運氣應該不會太差。”
&esp;&esp;她們尋了個方向,一邊觀察一邊警惕地行走,發現這個純白世界的布局和地上城市沒有太大區別。
&esp;&esp;平坦的街道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店鋪。
&esp;&esp;雖然店鋪的門打不開,沒法入內查看,但是外在細節都很還原。
&esp;&esp;甚至在轉過一個彎后,安娜還從一家店鋪的招牌形狀上窺出熟悉感。
&esp;&esp;在直覺作用下,她走上前,仔細用視線描摹白色招牌上的凸起痕跡。
&esp;&esp;成功辨出那幾個字,安娜簡直難以置信——這就是她熟悉的店鋪名!
&esp;&esp;她心中浮起一個猜測,為了確定,牽著桑遲向一個方向小跑而去,果然不久就看到了公園廣場和噴泉裝飾的純白版本。
&esp;&esp;難道所謂的地下神國是整個復刻洛華達嗎?
&esp;&esp;這有什么意義啊,難道因為邪信徒多是聚集在洛華達,好讓他們賓至如歸嗎?
&esp;&esp;可是都神國了,有本事做出純白之國,可以建電影里那種恢弘天堂嘛,復刻出來一個洛華達簡直像是沒上色的模型坯。
&esp;&esp;一直沒遇到危險,安娜的警惕性降低了不少,沒忍住回頭把想法吐槽給桑遲聽。
&esp;&esp;桑遲卻沒法接她的調侃。
&esp;&esp;經這陣跑動,她的腳踝即便有菌絲熨帖包裹,也針扎般的疼。
&esp;&esp;為免安娜分心,她咬緊下唇忍住了疼,可要再露出個笑臉就難了。
&esp;&esp;安娜這才注意到她行走不便,記起自己遭暗算時松手害她摔下來似乎崴傷了腳踝,趕緊按她坐在一邊,作勢蹲身要褪去她的襪子看看傷勢情況。
&esp;&esp;但在觸碰到桑遲襪口之前,她便停下手,眼中出現少許迷茫,自語般低聲道:“是傷得重,不能繼續走路了。”
&esp;&esp;“我們不是要找出口和食水嗎,我沒事的。”桑遲覺得只是行走的話,自己還可以堅持。
&esp;&esp;安娜沒應聲。
&esp;&esp;連公園的噴泉都只有底座沒有水,她已經在懷疑這里存不存在食物和清水了。
&esp;&esp;然而講給桑遲聽無用,安娜強行按捺下憂慮,轉身背向她:“接下來都由我背你去找吧,這里沒有藥給你擦,再勉強你走,明天你就徹底沒法動了。”
&esp;&esp;桑遲沒有立刻趴上安娜的背。
&esp;&esp;安娜的體力雖然比她好,但再好的體力也是有限會耗空的,她就算幫不上忙,也不想當累贅。
&esp;&esp;她搖頭正要婉拒,忽然聽到一陣異樣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