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心思入眠。
&esp;&esp;赫爾曼“哐當”一聲丟棄用盡的滅火器罐,煩躁地看著滿地不再動彈的蜂蟲,撥通另一個號碼,語氣惡劣地罵:“你不是除鬼經驗豐富嗎,怎么沒說鬼連蟲群都能控制?”
&esp;&esp;“誰跟你開玩笑,我剛剛解決掉了一地蜂蟲,不是爛俗電影的情節——你很感興趣?我撿幾只蟲尸喂你生吃好不好?”
&esp;&esp;他被蟲襲這樣傷不到性命但夠煩人的手段惡心到,惱得眼眶發紅,硬底長靴就近重重踩向一只蜂蟲。
&esp;&esp;想象中汁水四濺的場景沒有出現,蟲殼碎裂開,內部是白色絲絮狀物質。
&esp;&esp;絲絮像是仍然具備生命,嘗試著將碎片般的蟲殼拼湊回原狀,失敗后才停止活動。
&esp;&esp;赫爾曼蹲身查看過,又弄碎了另外幾只蜂蟲,確認都有同樣的物質,想起今晨老路燈斷裂的切面似乎也有類似的絲絮,微微瞇起眼,面上的憤怒平息成近乎殘酷的冷靜。
&esp;&esp;他聽說了實力強大的惡鬼有可能奪舍人,也有可能附身貓狗一類哺乳動物作亂,但無論怎么想,也不可能變成絲絮物質鉆進昆蟲的身體里吧。
&esp;&esp;“懂不懂生物?”
&esp;&esp;“不懂就給我去翻去查去問,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存在蜂蟲內部操縱它們的行為。”
&esp;&esp;他描述了一下絲絮的形態,等著電話那頭的男人指揮徒弟們手忙腳亂用各種方式搜集答案,終于等到了一個比較可能的結果。
&esp;&esp;“冬蟲夏草?”
&esp;&esp;對面把案例給他詳細講了一遍,赫爾曼低聲念著“真菌寄生”,懷疑地看向白色絲絮——所以這鬼東西是菌絲嗎?
&esp;&esp;那個叫阿德里安的男人死后沒有變成鬼,變成了真菌回來報復?
&esp;&esp;這不可能吧。
&esp;&esp;阿德里安是被約書亞的槍擊中心臟而死,死后尸體就被家族里的人按慣例埋了,又沒有拿去做奇怪的實驗,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
&esp;&esp;如果不是處理尸體的過程出現問題,那就是阿德里安本身的古怪。
&esp;&esp;赫爾曼把約書亞傳真來的資料在腦中過了一遍。
&esp;&esp;阿德里安八歲進入孤兒院,以普通的成績和青梅竹馬的桑遲讀完小學到大學,畢業后就職普通的學校當生物老師,供養他和桑遲的小家。
&esp;&esp;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與約書亞的狩獵場,明明應該事先清場過,不該有獵物之外的人出現。
&esp;&esp;調查資料顯示阿德里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學校請假離開,并沒有具體說明原因,當事人又已經死掉了,所以沒有答案。
&esp;&esp;赫爾曼依然沒能想出合理的解釋。
&esp;&esp;不愿意聽約書亞的聲音,便致電約書亞的副手,要求派個人來收集疑似菌絲的樣本研究看看,另外重新調查一遍阿德里安,從出生到死,能查到的信息不漏一點地搜集給他。
&esp;&esp;他不信沒有一絲線索。
&esp;&esp;第8章 陌生的愛人8
&esp;&esp;桑遲晨起洗漱完,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esp;&esp;桌上的餐碟里擺著形狀飽滿的煎蛋和色澤鮮艷的土豆煎餅,白瓷杯中沏好的錫蘭紅茶冒著熱氣,約書亞正在餐桌旁把醬料罐擺成整齊的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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