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于節省時間的目的,比起漫無目的地在屋中尋找零碎的物品拼湊推演過往,從前就與夫妻二人有交集的懷特太太顯然是更好獲取信息的渠道。
&esp;&esp;就算交流過程中,她惡意編造謊言哄騙桑遲,謊言也不會是空中樓閣,總能得到一些線索。
&esp;&esp;不過他的權限在小世界受限,面對如赫爾曼這樣與主線任務關聯極大的角色甚至會被禁言,還是得讓桑遲學會自主和人交涉,必要的時候再提醒她。
&esp;&esp;考慮到桑遲的弱小,系統仔細叮囑道:[你去廚房取一把刀防身,放在玄關柜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再給她開門。開門后,不要邀她進屋,就借門隙說話。我不一定能時時幫助你,你需要學著自己想想辦法應對。]
&esp;&esp;“好的。”
&esp;&esp;桑遲做好準備,鼓起勇氣打開了一道門隙。
&esp;&esp;剛想要開口,一只涂有鮮紅指甲油的手如毒蛇般竄了進來,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不許她逃脫:“喬太太,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esp;&esp;尖銳的指甲深深扎陷進肉里,桑遲疼得“嘶”了一聲,抑制住心中害怕,軟聲請求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提議,你能先放開我嗎,好疼。”
&esp;&esp;抓住她的懷特太太,五官其實生得不錯,臉上歲月的痕跡大都被厚重的粉底修飾掩蓋。
&esp;&esp;只是此刻整張臉擠在門隙里扭曲變形,妝容又在門上蹭掉一小片,顯出其下的斑駁膚色,配合上她猙獰的笑容,看起來很是可怖。
&esp;&esp;她沒有因桑遲的可憐產生半分動容,反而從喉嚨里擠出幾聲怪異的咕嚕,陰陽怪氣地說:“裝什么呢,我不吃你這套。”
&esp;&esp;“可是……”
&esp;&esp;桑遲委屈地咽下痛聲,面露難色,想解釋自己的確不了解她所謂的提議,但剛開口就被打斷。
&esp;&esp;“少廢話。”懷特太太惡聲威脅道,“你別無選擇,必須來參加我們的聚會,否則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和情人約會!”
&esp;&esp;這棟樓11層居住的只有桑遲和丈夫一戶。
&esp;&esp;懷特太太不知道桑遲的丈夫出差,出門時看到電梯停靠在11層,本來沒想太多,只當這對夫妻又要相伴出門。
&esp;&esp;沒想到電梯門打開,看到的是一個隨意拋玩著匕首的陌生俊美青年。
&esp;&esp;他瞥了她一眼,僅是這一顧,便將她駭在原地不敢動彈。
&esp;&esp;她在他眼中就是一塊爛肉。
&esp;&esp;凜冽的目光如同利刃,切開皮膚后,剖出她見不得光的骯臟心肺,判定她丑陋低賤的連被宰殺的價值都不具備,于是悠悠收了回去,繼續無聊地拋匕首。
&esp;&esp;懷特太太這才恢復思考能力。
&esp;&esp;直覺瘋狂尖叫著警告她遠離,她連忙佯裝落了東西在家忘拿,捂緊仿佛有真實痛感的胸腹訕訕退后。
&esp;&esp;電梯門合閉前,她借電梯不算明亮的光線看到了他領口處的發夾。
&esp;&esp;鑲有一圈蕾絲花邊的鈴蘭發夾與他的氣質格格不入,懷特太太清楚它曾經妝點在燦如暖陽的金發上。
&esp;&esp;那是桑遲最喜歡的飾品,懷特太太看到過幾次,小美人每每在丈夫陪伴下散步,總是佩戴這個發飾。
&esp;&esp;此刻卻成為向外人炫耀用的戰利品,出現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esp;&esp;懷特太太一直對桑遲有所圖謀,卻難以實現,發現這件事后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那個愚蠢的、只能依附丈夫生活的金發小美人竟然敢養情人,還是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男人!
&esp;&esp;一旦宣揚開,即便她溫文的丈夫再愛她,也必然會在流言和情敵的雙重壓力下放棄她。
&esp;&esp;懷特太太篤定桑遲不敢失去穩定的婚姻,一定能借機逼她就范。
&esp;&esp;正遭受威脅的笨蛋小美人卻滿心困惑。
&esp;&esp;愛人與情人這兩個詞在她的概念中不存在區別,
&esp;&esp;她開動自己的小腦袋瓜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按對方的意思,自己和赫爾曼約會好像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esp;&esp;為什么,難道這個世界的夫妻不能相親相愛嗎?
&esp;&esp;系統在她想岔到天涯海角之前,說:[遲遲,向她打聽聚會相關的信息。]
&esp;&esp;桑遲仿佛漂泊海上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