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
&esp;&esp;竹枝枝剛才一直用手背撐著下巴,安靜聽他們說話。
&esp;&esp;聽到這一句,才開口道:“你是被馬匪追殺,才會一路逃跑的嗎?”
&esp;&esp;絕色美人瞥了她一眼,輕輕點(diǎn)頭:“沒錯。我是西域小國的舞姬,此次隨著商隊出發(fā),本來是要去中土獻(xiàn)舞的,沒想到我們商隊一百零七人,都被馬匪屠盡,只剩下我一人……”
&esp;&esp;“一百零七人?”少女蹙緊眉心,“哪個方向?”
&esp;&esp;絕色美人似乎沒想到,少女會這樣問。
&esp;&esp;這種時候,一般人似乎都會關(guān)心活人,哪有人開口就問死人的。
&esp;&esp;她愣了一下,才道:“西北方向。”
&esp;&esp;竹枝枝握著自己手中的笛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卻沒動。
&esp;&esp;她只是說:“西北方向,那正是我們要去的方向,說不定途中會遇見那些馬匪。”
&esp;&esp;絕色美人有些緊張地拉著自己身上的毯子,道:“那些馬匪很厲害的,比王的駐軍還要兇悍,你們怕是打不過的,還是繞路走的好。”
&esp;&esp;“兇悍?”竹枝枝琢磨道,“馬匪有多少人?”
&esp;&esp;絕色美人道:“三十多個。”
&esp;&esp;“三十多個,確實不少了。”花滿樓開口道。
&esp;&esp;“但也不算太多。”竹枝枝左手撐額,神情有些漫不經(jīng)心。
&esp;&esp;不過這都被面具掩蓋著,絕色美人只能透過面具,看到兩片垂下來的眼皮子。
&esp;&esp;少女伸出四根瑩白卻留有繭子的手指,道:“我們有四十個人。”
&esp;&esp;初初聽這意思,好像充滿了以人數(shù)取勝的驕傲。
&esp;&esp;絕色美人:“……”
&esp;&esp;她總覺得對方的語氣,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esp;&esp;可少女重新抬起的眼眸,似山里的清泉,一眼就看到底,絕沒有半點(diǎn)別的意思。
&esp;&esp;絕色美人只能當(dāng)對方不諳世事。
&esp;&esp;她委婉道:“可是馬匪兇悍,一個可以打十個大漢。”
&esp;&esp;竹枝枝真誠地看著她:“沒事,我們小雞一個也能打十個大漢。”
&esp;&esp;少女總結(jié)道:“我們不怕他。”
&esp;&esp;“那便好。”絕色美人笑得有些勉強(qiáng)。
&esp;&esp;她看起來,似乎并不是很愿意他們撞上馬匪。
&esp;&esp;陸小鳳自然也看出對方的意思。
&esp;&esp;他主動道:“姑娘似乎很擔(dān)心我們會遇上那群馬匪?”
&esp;&esp;絕色美人點(diǎn)頭,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們的手段很奇怪,能在片刻之間,就讓商隊里面的人互相打起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
&esp;&esp;“他們就騎著馬,在旁邊看著,將想要離開的人又推回去……”
&esp;&esp;“他們都是一群瘋子……”
&esp;&esp;“若不是我……若不是……”
&esp;&esp;她說著,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esp;&esp;她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是動作里透露出來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esp;&esp;要不是她生得貌美,讓馬匪生了貪婪之心,恐怕也要死在混亂之中。
&esp;&esp;絕色美人嬌嬌柔柔,泫然欲泣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心中保護(hù)欲大漲。
&esp;&esp;“姑娘且放心,我們未必不能打過那群馬匪。”陸小鳳的聲音都不由得溫柔了幾分,生怕自己嚇著了對方。
&esp;&esp;小艙房和陸小鳳所坐位置,不過隔著一條通道。
&esp;&esp;絕色美人聞言,大為感動地?fù)溥^去,將浪子緊緊抱住。
&esp;&esp;“可是……我怕……我怕你們……會受到傷害。”絕色美人一邊淌著淚,一邊搖頭。
&esp;&esp;美人在懷的陸小鳳,春心蕩漾起來,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esp;&esp;“姑娘放心,我們絕不會有事的,有事的一定是那些馬匪。”
&esp;&esp;浪子又安慰了美人一陣子。
&esp;&esp;絕色美人這才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淚,自我介紹道:“我叫桑雅,公子……不必再喊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