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垂著眼睛捕抓到變動的一瞬間,手上夾著的小木刺,已經被她發(fā)了出去。
&esp;&esp;唰——噗——
&esp;&esp;木刺像是鋼針一般,釘入懸崖。
&esp;&esp;此時,少女才墜落下來,與懸崖上扭曲的毒蛇,面對面。
&esp;&esp;竹枝枝手臂一動,將自己身形定住,懸在半空之中。
&esp;&esp;少女伸出自己修長的腿,踩上了毒蛇的腦袋。
&esp;&esp;——好丑,不想看。
&esp;&esp;借著這力度,她往上一蹬。
&esp;&esp;“原來,真的別有洞天啊。”她看著腳下不遠處。
&esp;&esp;那里伸展出來一小片平臺,僅供一只腳踩踏。
&esp;&esp;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在飛掠的過程中,看見這么一個絕佳的著力點,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esp;&esp;可要是有人一腳踩上去,那便糟糕了。
&esp;&esp;平臺并不是平臺。
&esp;&esp;那是毒蛇的扁平腦袋。
&esp;&esp;嘶——
&esp;&esp;毒蛇冒頭,鉆出來手臂粗的身體。
&esp;&esp;猩紅的一雙眼,對準了少女垂下的眸子。
&esp;&esp;第45章 世無其二楚留香(12)
&esp;&esp;江水寒。
&esp;&esp;寒氣隨著濃霧而上。
&esp;&esp;毒蛇的眼睛,也冰涼如江中寒水。
&esp;&esp;它盯著不知死活的少女,吐著信子蜿蜒而上。
&esp;&esp;竹枝枝偏著頭,嘴角微翹。
&esp;&esp;蛇鱗刮著懸崖峭壁的聲響,在花滿樓耳邊回蕩。
&esp;&esp;青年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
&esp;&esp;“花滿樓,怎么了?”
&esp;&esp;對方不必說話,陸小鳳也能讀懂他的心意。
&esp;&esp;“是枝枝姑娘在下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浪子探頭去看。
&esp;&esp;濃霧遮眼。
&esp;&esp;他什么都看不見。
&esp;&esp;楚留香道:“要不我和陸兄,下去看看?”
&esp;&esp;花滿樓緩緩搖頭,眉毛舒展開來。
&esp;&esp;青年笑道:“不必了。”
&esp;&esp;竹枝枝伸手,將長蛇七寸上的木刺拔出來。
&esp;&esp;長蛇墜落。
&esp;&esp;啪。
&esp;&esp;似乎打在什么東西上。
&esp;&esp;“啊……”
&esp;&esp;女人的尖叫聲,忽然從江上升起。
&esp;&esp;宮南燕臉色一變,跑到懸崖邊上,往下看去。
&esp;&esp;濃霧遮蔽,她自然也什么都看不見。
&esp;&esp;“宮姑娘不必著急,只是毒蛇掉到竹筏上,嚇著了下面的姑娘罷了。”花滿樓笑道。
&esp;&esp;青年的神情,不見半分緊張。
&esp;&esp;宮南燕猛地轉頭,冷冷看著花滿樓。
&esp;&esp;“素聞花七公子慈悲心腸,原來不過如此。”
&esp;&esp;花滿樓聽了這么一句職責的話,表情依舊不變,繼續(xù)維持著自己溫潤的笑容。
&esp;&esp;青年并沒有和她計較什么,只是說道:“毒蛇已被枝枝打中七寸,想來是不會再有什么威脅的。”
&esp;&esp;即便毒蛇不再有威脅,神水宮的白衣女子,還是嚇了一跳。
&esp;&esp;她躲在距離懸崖最遠的竹筏上。
&esp;&esp;相比之下,少女的姿態(tài),就顯得特別從容了。
&esp;&esp;她手指間夾著小木刺,手掌里握著尖刺。
&esp;&esp;一路,像是割韭菜似的,將大蛇小蛇、蜘蛛蝎子打落。
&esp;&esp;撲通撲通的落水聲,不間斷地傳上去。
&esp;&esp;對于竹枝枝來說,這種小型的毒物,根本就不算什么。
&esp;&esp;荒星上壓根就不知道品種的異獸,才叫難搞。
&esp;&esp;楚留香聽著落水聲,感嘆道:“難怪花兄不憂心。”
&esp;&esp;他絕不認為,掉入水中的是什么山石之類的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