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滿樓停了一下。
&esp;&esp;陸小鳳忍不住追問:“動手又如何?”
&esp;&esp;“一旦動手。”花滿樓嘆了一口氣,“我仿佛聞見了比西門吹雪還要重的殺氣,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樣。”
&esp;&esp;這下子,陸小鳳也要感到驚訝了。
&esp;&esp;“不可能。”他否認,“怎么可能有人比西門的殺氣還重。”
&esp;&esp;陸小鳳說的,是肯定句。
&esp;&esp;西門吹雪是誰,那可是當今第一劍客。
&esp;&esp;一個小姑娘的殺氣,怎么會比舉世無雙的劍客,還要重。
&esp;&esp;不可能。
&esp;&esp;這件事情,無論是誰聽了,都不會信的。
&esp;&esp;“你說的第二件怪事,是什么?”陸小鳳跳過這件事情。
&esp;&esp;花滿樓暗暗嘆了一口氣。
&esp;&esp;他就知道陸小鳳會不信,所以一開始才沒有講。
&esp;&esp;不過青年并沒有執著要別人信。
&esp;&esp;“第二件怪事,是有一個小姑娘被七八個好手追殺了。”花滿樓道。
&esp;&esp;陸小鳳道:“那算什么奇怪的,這個世界上比這奇怪的事情,可多了。花滿樓,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esp;&esp;這大晚上的,拉著他講冷笑話不成?
&esp;&esp;花滿樓又是無奈一笑,道:“你別心急,我還沒說到。”
&esp;&esp;月光從窗戶透過,輕輕落在青年那張斯文、溫和,干凈又俊美的臉上。
&esp;&esp;仿佛不忍打擾這比月色本身,還要美好的人。
&esp;&esp;夜間薄霧彌漫上來,給萬物攏上一層迷蒙薄紗,月色逐漸看得迷了眼,隱在濃云后打了個盹。
&esp;&esp;“奇怪的是,當意外發生的時候,那七八個好手都停了下來,沒有追殺那小姑娘了。”花滿樓把話說全。
&esp;&esp;陸小鳳仰頭喝了一口酒:“這么說來,這七八個好手,并不是真心想要追殺這小姑娘。”
&esp;&esp;花滿樓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esp;&esp;“更奇怪的是,第一個小姑娘,似乎認識第二個小姑娘;而第二個小姑娘,卻對第一個小姑娘,毫無所知。”
&esp;&esp;“哦?”聽到這里,陸小鳳才多少有了點興趣。
&esp;&esp;花滿樓聽他那揚起來的尾音,就知道這人開始有了幾分興致。
&esp;&esp;青年開始把整件事情,娓娓道來……
&esp;&esp;在花滿樓和陸小鳳說話的時候,上官飛燕在洗臉。
&esp;&esp;她通過水盆,看到了自己紅腫的臉蛋,以及……
&esp;&esp;貼在臉蛋上面的一粒干癟蔥花。
&esp;&esp;上官飛燕想起了那油膩的,還沾了很多沙子的鍋鏟。
&esp;&esp;她的臉扭曲了一瞬。
&esp;&esp;剛才她一直頂著這粒蔥花,向花滿樓裝柔弱可憐?
&esp;&esp;雖然花滿樓看不見,可上官飛燕還是氣得不行。
&esp;&esp;她不允許自己這樣狼狽!
&esp;&esp;要不是怕動靜太大,會引起花滿樓的注意,她一定要把這里的東西,全部砸個干凈。
&esp;&esp;“竹!枝!枝!”上官飛燕恨恨地念著這個名字。
&esp;&esp;彎月像是害怕,慢慢躲到了烏云身后。
&esp;&esp;夜色更加迷離了。
&esp;&esp;被重重念叨著名字的主人,卻在上完夜之后,臉也沒洗,身上的被子一卷,倒下就睡著了。
&esp;&esp;一夜好眠。
&esp;&esp;昱日。
&esp;&esp;公雞未叫她先起。
&esp;&esp;起床之后,竹枝枝就著冰涼的井水,給自己擦了把臉。
&esp;&esp;涼水貼面,瞬間醒神。
&esp;&esp;她眨了幾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弄得眼睛有點癢,抬手就是一擦。
&esp;&esp;整座小樓還被昏暗籠罩著,連街上的小商販都還沒開張。
&esp;&esp;四處都是靜悄悄的。
&esp;&esp;洗完臉的竹枝枝,樓上樓下地跑動,跑了半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