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拋棄,但語氣中的猶豫讓江荊誤解了我的意思,他用力抱緊我,說:“不要拒絕。”
&esp;&esp;于是我只好安撫他:“我再也不會拋棄你。我保證。”
&esp;&esp;車身搭建出一個與世隔絕的狹小空間,擁抱著江荊,他身上的塵土和血腥味鉆進我鼻腔。我抬起手,小心避開他的傷口,撫摸他的后背,窗外陽光熾熱,曬燙他后頸的皮膚。
&esp;&esp;一切安寧得仿佛幻覺。
&esp;&esp;江荊沒有告訴我他是怎么被帶到機場、又是怎么從重重安保中逃出來的,也沒有問我身上醫院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我們就這樣安靜擁抱著,他靠在我肩膀,過了很久,一顆溫熱的眼淚滑入我衣領。
&esp;&esp;“對不起。”他聲音很輕,“都是我不好。”
&esp;&esp;我搖搖頭:“不關你的事。”
&esp;&esp;“還好,還好我最后知道了。如果我不查,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
&esp;&esp;“我以為,我自己可以解決。”
&esp;&esp;“什么都自己解決,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嗎?”
&esp;&esp;“不是……”
&esp;&esp;江荊抱緊我,說:“你瘦了好多。我真該死,我都沒有發現你生病了。”
&esp;&esp;我想說我沒事,但我現在這副樣子,好像沒什么說服力。于是我岔開話題,問:“我們現在去哪?”
&esp;&esp;江荊抽了抽鼻子,假裝低頭揉眼睛,用我的肩膀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esp;&esp;“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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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半個小時后,我和江荊回到他在市區的那套房子。
&esp;&esp;秋花一只貓在家,江荊說,最近這段時間都是阿姨在喂貓,他也好久沒有見到秋花了。
&esp;&esp;我問:“如果你今天被綁回美國,秋花怎么辦?”
&esp;&esp;江荊把跑到門口迎接他的貓抱起來,說:“我有很多辦法讓飛機飛不了。”
&esp;&esp;他舉著貓遞給我,問:“你要抱抱它嗎?”
&esp;&esp;秋花脖子上還套著那條我給它織的圍脖,我從江荊手里接過它,摸摸它的頭,說:“它好乖。”
&esp;&esp;江荊說:“它只讓你和我抱。”
&esp;&esp;我抱著貓,跟著江荊回到臥室,他去給我找衣服,我坐在沙發上,緊繃這么多天,總算能稍稍緩一口氣。
&esp;&esp;秋花一動不動的趴在我腿上給自己舔毛,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它嚇一跳,從我腿上站起來,跳到沙發上。
&esp;&esp;我掏出手機,是陸培風的電話。
&esp;&esp;江荊去衣帽間還沒有回來,我想了想,食指一劃掛了電話。
&esp;&esp;三秒鐘后,陸培風又打進來。
&esp;&esp;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今天江家發生的事,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esp;&esp;電話鈴聲鍥而不舍,我有點煩躁,干脆關機。剛把手機放下,江荊拿著衣服推門進來,走到我面前,說:“我的衣服你穿可能有點大,先將就一下。”
&esp;&esp;我點點頭:“好。”
&esp;&esp;“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會突然住院?”
&esp;&esp;我不想騙他,便避重就輕地回答:“可能是太累了,那天在辦公室暈倒,陸培風把我送到醫院,昨晚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醒來不久。”
&esp;&esp;“難怪,瘦了這么多。”江荊微微皺眉,“所以今天,你是從醫院跑出來的?”
&esp;&esp;“……嗯。你別擔心,我沒事了。”
&esp;&esp;“你這個樣子說沒事,一點也沒有信服力。”
&esp;&esp;“真的沒事……你的傷怎么樣了?讓我看看。”
&esp;&esp;江荊猶豫了一下,慢慢轉過身,脫掉自己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