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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你以前,不舒服的時候,為什么也不說?”
&esp;&esp;說實話,以前并沒有覺得不舒服過。
&esp;&esp;也許因為那時候我太喜歡他了,和他在一起,精神上的愉悅和滿足可以讓我忽視一切。
&esp;&esp;后來有了對比,我才恍然大悟,江荊活不好。
&esp;&esp;得不到我的回答,江荊撇一撇嘴:“算了,不問了。”
&esp;&esp;他站起身:“我去給你找衣服。”
&esp;&esp;我很累。又餓又困。
&esp;&esp;江荊給我拿衣服回來,我趴在床上快睡著了,他不太溫柔地把我架起來,給我套上一件t恤和毛衣。
&esp;&esp;“困成這樣還能吃飯么?”他問。
&esp;&esp;我勉強睜開眼睛,回答:“沒關系,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esp;&esp;“想吃什么?”
&esp;&esp;“嗯……隨便。”
&esp;&esp;江荊想了想:“涮肉?”
&esp;&esp;我點點頭:“好。”
&esp;&esp;于是我們兩個去吃涮肉,我在車上又瞇了一會兒,到吃飯的地方終于清醒了些。
&esp;&esp;等位等了二十分鐘,總算是吃上飯。店里人很多,我們兩個坐到位置,第一盤肉剛下進鍋里,還沒來得及撈出來,江荊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家里阿姨打電話過來,說秋花好像生病了,一晚上吐了三次。
&esp;&esp;江荊皺起眉頭:“它吃什么了?”
&esp;&esp;我放下筷子望過去,江荊開了免提,只聽電話里阿姨焦急地說:“沒吃什么呀,就是平時吃的東西……哎呀,好像又吐了。”
&esp;&esp;江荊說:“我現在回去帶它去醫院,幫我把它的航空箱找出來。”
&esp;&esp;阿姨連忙答應:“好,好。”
&esp;&esp;江荊放下手機,一抬頭,與我四目相對。
&esp;&esp;“你……”
&esp;&esp;我說:“我跟你去吧。”——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貓,現在讓我留下吃飯我也沒心思吃。
&esp;&esp;江荊露出歉疚的表情,我說:“沒關系,先帶秋花看病要緊。”
&esp;&esp;我們兩個屁股還沒坐熱,就這樣急匆匆離開餐廳。回去依然是江荊開車,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在他家樓下。
&esp;&esp;阿姨把秋花放進航空箱里提下樓,江荊簡單問了幾句情況,馬不停蹄的載著我和秋花去寵物醫院。
&esp;&esp;航空箱放在我腿上,秋花精神不太好,懨懨的趴在里面,不動也不出聲。
&esp;&esp;我低下頭,手指伸進去輕輕碰一碰它的腦袋,低聲安慰:“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
&esp;&esp;江荊把秋花養得很好,皮毛光滑柔亮,比我上一次見它時圓潤了許多。不過它好像不記得我了,抬起頭沒精打采地看我一眼,又趴回去。
&esp;&esp;江荊皺眉:“它一直好好的,從來沒生過病。”
&esp;&esp;我安慰說:“別擔心,田園貓不那么容易生病的。上次體檢的時候,醫生說它身體很健康。”
&esp;&esp;“我不應該把它的金鎖摘掉。之前給它買了一個金鎖,它戴的好好的,前幾天聽別人說貓戴這些東西會不舒服,就給它摘掉了,摘了這才幾天,它就生病了。”
&esp;&esp;“江荊……”
&esp;&esp;“貓又不傻,它不舒服的話,自己會想辦法讓我知道。”江荊的神情透出些許焦慮,“我忘記把它的金鎖放哪兒了,今天回去我找找。”
&esp;&esp;……
&esp;&esp;我一直以為,江荊把秋花當寵物養,現在看來,秋花好像比寵物重要得多。
&esp;&esp;它像江荊的精神寄托。
&esp;&esp;江荊一個人也很孤獨吧。
&esp;&esp;方意揚說他很長一段時間消沉、低迷、郁郁寡歡,以至于需要看心理醫生。
&esp;&esp;他自己也說,這些年他身邊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