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是把他當鴨,而是昏昏沉沉中忘了我們在酒店。
&esp;&esp;“我以為,這是在我家。”我說。
&esp;&esp;江荊語氣更差:“在你家就要趕我走?怎么,怕有人回來?”
&esp;&esp;算了,我不解釋了。
&esp;&esp;江荊把我放回床上,動作不太溫柔:“你失望吧,現在只有我。”
&esp;&esp;第20章 困住人的,只是遺憾么?
&esp;&esp;不知道別人怎么樣,對我來說,假期的意義在于“休息”。最理想的度假狀態應該是遠離城市和人類,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酒店,手機關機睡到自然醒。窗外最好還有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景色,雪山或草原。
&esp;&esp;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床上沒有一個礙事的男人。
&esp;&esp;我是被江荊弄醒的。
&esp;&esp;睜眼看到他伏在我身上,我的腦袋一瞬間嗡的炸開。他顯然知道我會生氣,提前用雙手按住我膝蓋,好讓我沒辦法氣急了踹他。
&esp;&esp;“江荊……!”沉睡轉醒,我的聲帶只能發出低啞的聲音,“滾下去!”
&esp;&esp;江荊瞥我一眼,無動于衷。
&esp;&esp;“你……啊!”
&esp;&esp;再想說什么,他用動作迫使我閉嘴。
&esp;&esp;半個小時后,江荊終于結束了,我也完全清醒了過來。
&esp;&esp;從外面的太陽判斷現在應該是中午,江荊沖完澡回來,走到床對面的沙發坐下,一副吃飽喝足的懶散模樣,問:“你要睡到什么時候?”
&esp;&esp;我說:“閉嘴。”
&esp;&esp;“你的脾氣越來越壞了,談蘊。”也許是剛剛獲得滿足的緣故,江荊并沒有因為我態度差而表現出不高興,“明明我聽他們說,你性格很好,大家都愿意跟你相處。”
&esp;&esp;我懶得理他,翻過身面對窗外。
&esp;&esp;窗外的天藍得透亮,富士山近在眼前,像漫畫里的場景。
&esp;&esp;人面對這樣的畫面很難生得起氣來,我發了一會兒呆,心情漸漸平靜。
&esp;&esp;又過了一會兒,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江荊重新回到床上,在我身旁躺下,環住我的腰把我撈進懷里。
&esp;&esp;我問:“你又上來干嘛?”
&esp;&esp;他搖搖頭,回答:“不干。”
&esp;&esp;“……”
&esp;&esp;他還好意思說我脾氣越來越壞,我都沒說他越來越不要臉。
&esp;&esp;江荊問:“你在看什么?”
&esp;&esp;說話的時候,他的吐息輕拂在我肩窩,像故意的一樣。我微微偏頭躲開,說:“沒看什么。”
&esp;&esp;“訂機票了嗎,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esp;&esp;“訂了,明天下午。”
&esp;&esp;“這么快。”
&esp;&esp;“后天有工作。”
&esp;&esp;江荊頓了頓:“你很缺錢么?”
&esp;&esp;我沒好氣:“江少爺,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沒有不缺錢的。”
&esp;&esp;江荊不說話了。
&esp;&esp;我猜他可能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但我們現在的關系,不適合談論過于深入的話題。
&esp;&esp;所以我的提議其實很不錯,只發展肉體關系就夠了,再聊下去一地雞毛,沒有必要。
&esp;&esp;后來我又睡了一會兒,江荊難得安靜,沒再折騰我。
&esp;&esp;冬天的晴天很適合睡覺,陽光曬熱的鵝絨被是這個世界上最舒服的東西,如果不是需要吃飯,我會一直睡到太陽落山。
&esp;&esp;江荊陪我一起睡,我們兩個就這樣在床上度過一整個白天。
&esp;&esp;傍晚時酒店送來晚餐,起床吃過飯,我和江荊去室外的湯池泡溫泉。
&esp;&esp;這是我第一次泡露天的溫泉,之前有一次,我們訂好溫泉酒店原本都打算要去了,臨行前我突然得了流感,行程便擱置下來,再后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泡溫泉的計劃不了了之。
&esp;&esp;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那次流感差點要我半條命,流感引起的肺炎和心肌炎讓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痊愈之后,偶爾學習或工作勞累,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