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冰冷的手捧起我的臉,很用力地吻上來,與他皮膚的溫度相反,他的呼吸是熱的,甚至有些燙人。
&esp;&esp;一直吻到我呼吸急促,江荊終于舍得放開。
&esp;&esp;他問:“你喝酒了?”
&esp;&esp;我微微喘息著回答:“喝了一點。”
&esp;&esp;“工作結束,為什么不回國?我知道裴以寧今天回去。”
&esp;&esp;“她后面還有工作,我沒有……”
&esp;&esp;“是么?”江荊目光很深,“我以為你躲我。”
&esp;&esp;他的直覺過于敏銳,我的心不由得一緊。
&esp;&esp;我從江荊的禁錮里掙脫出來,別開頭說:“我躲你干什么?”
&esp;&esp;“那天之后,你不回我消息,也不主動聯系我。”江荊說,“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我連你跑到日本都不知道。”
&esp;&esp;“我說了,我是工作出差。”
&esp;&esp;“工作是你失聯和隱瞞行蹤的理由么?”
&esp;&esp;他的語氣不大中聽,我有點不高興,問:“我們兩個的關系,我去哪兒需要告訴你么?”
&esp;&esp;江荊愣了一下,自嘲一般勾起唇角:“你當然不需要。就算是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沒有跟我報備的習慣,現在當然更不需要。”
&esp;&esp;他又開始扯以前。
&esp;&esp;如果是幾天前,我也許會容忍他,或者對他好言解釋,但今天我的心亂糟糟的,沒那么多耐心。
&esp;&esp;“如果你大老遠跑過來是來跟我翻舊賬的話,那你走吧。”我推開江荊,轉身往房里走,“我很累了,不想跟你吵架。”
&esp;&esp;“談蘊!”
&esp;&esp;江荊抓住我手臂用力一拽,我失去重心,撲通摔到他身上。
&esp;&esp;他個子高,骨頭也硬,我的臉剛好磕到他肩關節,一瞬間的疼痛讓我兩眼一黑,淚水直沖眼眶。
&esp;&esp;抬起頭四目相對,江荊愣了愣神:“你……”
&esp;&esp;我抽抽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你他媽……”
&esp;&esp;我很少說臟話,但現在我真的想罵他。
&esp;&esp;江荊的睫毛顫了顫,說:“抱歉。”
&esp;&esp;讓他道歉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好像沒搞懂自己應該道歉的點,繼續說:“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esp;&esp;“……”我指門,“滾。”
&esp;&esp;江荊臉上出現一瞬間的錯愕,仿佛不敢相信我對他說了什么。
&esp;&esp;我們兩個就這樣彼此僵持,他的目光漸漸暗淡,眉頭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esp;&esp;“你很不想見我嗎?”他問。
&esp;&esp;我回答:“不想。”
&esp;&esp;“理由呢?”
&esp;&esp;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只有想見一個人才需要理由。”
&esp;&esp;空氣靜止了,這一刻的感覺似曾相識,在我們相隔兩地那年,我好像經常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對江荊說這種冷漠的話,包括但不限于“讓我一個人靜靜”、“你很煩”、“不要來找我,我現在不想見你”,等等。
&esp;&esp;那時的江荊比現在聽話得多,我說不想見他,他就真的不來煩我。
&esp;&esp;后悔和愧疚涌上來,我移開目光,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放開我。”
&esp;&esp;江荊緩緩松手,依舊站在我面前。
&esp;&esp;我們兩個離得很近,我能感知到他的情緒變動,他深呼吸一口氣,說:“你一點都沒變。”
&esp;&esp;他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吧。我猜。
&esp;&esp;這么多年過去,我的性格還是同樣的惡劣。
&esp;&esp;“我累了。”我說,“我們結束這個話題,可以么?”
&esp;&esp;江荊看著我,沒有回答。
&esp;&esp;我繼續說:“我不介意跟你上床,但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只到上床為止。如果你不愿意,那以后也沒必要再見面了。”
&esp;&esp;這句說完,我看到江荊的瞳孔微微震顫。
&esp;&esp;“你想讓我,當你的炮友……?”他唇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你把我當什么,送上門的免費的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