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他目光里那些危險而兇戾的東西不見了,只剩一片冬日的曠野,我直視他的眼睛,好像觸碰到一片冰涼的雪。
&esp;&esp;“江荊。”
&esp;&esp;我想說話,只是開口叫了他的名字,他又低頭吻住我。
&esp;&esp;這個吻更加緩慢,甚至稱得上溫柔,如同相愛時的耳鬢廝磨。我已經忘了想對他說什么,他吻我吻了很久,離開我的嘴唇時,低聲問:“為什么不拒絕我?”
&esp;&esp;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拒絕他。
&esp;&esp;“誰都可以吻你么?”得不到我的回答,江荊繼續問,“哪怕你有男朋友。”
&esp;&esp;……“我聽說,你們那個圈子很亂。”
&esp;&esp;……“你和你男朋友,平時是怎么接吻的?”
&esp;&esp;說話時,江荊依然輕輕啄吻我的唇瓣,我看得出他極力壓抑著什么,故作輕描淡寫的語氣藏不住他眼里的暗涌。
&esp;&esp;我輕聲笑笑:“是。這個圈子很亂,隨便誰和誰都可以接吻。”
&esp;&esp;“談蘊。”這一次叫我的名字,江荊終于藏不住了。
&esp;&esp;“你不高興么,你憑什么不高興?”我問,“你只是前男友而已。”
&esp;&esp;對視中,我看到江荊目光里凝結的冷意。
&esp;&esp;看來他還是很在乎,前男友這三個字。
&esp;&esp;打破氣氛的是一通電話,陳讓打給江荊的。
&esp;&esp;“喂,你和談老師人呢?”陳讓的聲音從聽筒里擴散出來,里面音樂吵,他說話也很大聲,“你們出去好久了!”
&esp;&esp;江荊垂眸看我一眼,面無表情回答:“談蘊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esp;&esp;陳讓問:“那你還回來嗎?”
&esp;&esp;“不了。你們玩吧。”
&esp;&esp;江荊掛斷電話,我半笑不笑看著他,問:“誰說我要回去?”
&esp;&esp;“你不是說,誰都可以么?”江荊緩緩說,“接吻可以,別的也可以吧。”
&esp;&esp;他沒有送我回家,而是叫司機開到一家酒店。
&esp;&esp;我確實有點喝多了,醉意后知后覺,走路像踩在云里。江荊連進房間都等不及,在電梯里就開始吻我。
&esp;&esp;我被他親得頭暈,想要推開,又分神想酒店都來了,似乎不該惺惺作態。
&esp;&esp;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江荊把我推倒在床上,一邊親吻我,一邊不太溫柔地撫摸我的身體。
&esp;&esp;前奏似乎太長,我記憶里他并不是喜歡慢慢品嘗的人,但今天,他一直在親吻我,從嘴唇到喉結,到鎖骨,到全部的身體。
&esp;&esp;最后是我先堅持不下去,催促他快一點。
&esp;&esp;江荊啞聲說:“是你要的。”
&esp;&esp;誰要誰不要,在這一刻重要么?我抓住他的皮帶,拽向我自己,喘息著問:“幾年不見,你是不是不行了?”
&esp;&esp;江荊眸色微沉:“你試試就知道。”
&esp;&esp;……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時鐘緩緩走過數字一,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夜景。
&esp;&esp;建筑物里透出沒有溫度的燈光,像此刻的夜空一樣冰冷。我披著江荊的白襯衫站在窗邊抽煙,他站在我身后,雙手扶著我的腰,低頭親吻我后頸的皮膚。
&esp;&esp;“休息夠了么?”江荊低聲問。
&esp;&esp;距離上一次結束,只過去二十分鐘。
&esp;&esp;那些沒來得及清理的東西,黏膩的留在我腿上。我懷疑江荊是故意的,故意不幫我擦干凈,以欣賞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