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轉回身,沖江荊的臉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你現在告訴我說,你三年沒碰過男人、或女人,我都會信。”
&esp;&esp;江荊輕輕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esp;&esp;我笑了,推開江荊走到床邊,把剩下的半支煙掐滅在床頭的煙灰缸,然后緩緩解開身上的襯衫。
&esp;&esp;只系了三粒紐扣而已,解到第二粒的時候,江荊走過來,從身后抱住我。
&esp;&esp;“談蘊……”
&esp;&esp;他聲音里有除了欲望以外的東西,我不愿意細想是什么。
&esp;&esp;這一刻,只有欲望就夠了。
&esp;&esp;第二天清晨我被電話叫醒,是章珺照例來叫我起床。
&esp;&esp;昨天忘了告訴她今天晚一點叫我,我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宿醉加上身上不知名的酸痛,我難受得像剛被人揍了一頓一樣。
&esp;&esp;章珺敏銳地聽出我聲音里的疲憊:“談老師,你不舒服嗎?”
&esp;&esp;“我,嗯……昨天喝多了,頭疼。”
&esp;&esp;“需要我帶份早餐給你嗎?”
&esp;&esp;“不用了,我不在家。”
&esp;&esp;“啊。那需要我去接你嗎?”
&esp;&esp;“也不用,我自己打車。”
&esp;&esp;“哦……好。”
&esp;&esp;掛了電話,身后一具熾熱的身體貼上來,扣住我的腰:“這么早,是誰……”
&esp;&esp;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將醒未醒時不設防的慵懶。我翻回身去,說:“是章珺叫我起床。”
&esp;&esp;江荊點點頭,沒有睜眼:“嗯。你那個助理。”
&esp;&esp;近在眼前的那張臉,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esp;&esp;拋開前任的身份不談,江荊是個很好的一夜情對象,從臉到身材,沒有一處不賞心悅目。
&esp;&esp;——我在心里為自己昨晚的沖動行為開脫,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毫無負擔地和前男友睡覺。
&esp;&esp;就當是一夜情好了。我想。
&esp;&esp;但愿江荊不是那么睡不起的人。
&esp;&esp;本想再睡一會兒的,現在面對著江荊的臉,我怎樣都無法裝作若無其事,干脆起身去穿衣服。
&esp;&esp;我們兩個的衣服都皺皺巴巴散落在地上,好在撿起來抖抖還能穿。我套上褲子和針織衫去浴室洗漱,過了一會兒,江荊從外面進來,眼底掛著兩片淡淡的烏青,臉色不太好看。
&esp;&esp;“你要去哪兒?”他問。
&esp;&esp;我沖洗掉臉上的泡沫,一邊擦臉一邊回答:“回工作室。”
&esp;&esp;“這么早?”
&esp;&esp;“嗯。”
&esp;&esp;“我送你。”
&esp;&esp;“不用,我打車。”
&esp;&esp;“談蘊。”江荊走過來,攔住我擠牙膏的手,皺著眉頭不知道什么意思。
&esp;&esp;我抬眼看他,不解道:“怎么了?”
&esp;&esp;他問:“你打算就這么走了?”
&esp;&esp;“?”
&esp;&esp;我盯著江荊看了十秒,確認他是真的在提問。
&esp;&esp;“昨天的事,”我想了想,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就當是酒后亂性吧,忘記比較好。我不想破壞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雖然現在說這些有點晚了。”
&esp;&esp;江荊皺眉:“什么女朋友?”
&esp;&esp;我心想這人真夠不是東西的,外面跟人睡了一覺,就忘了自己的女朋友。
&esp;&esp;既然這樣,我只好提醒他:“舒旖。”
&esp;&esp;江荊脫口而出:“誰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
&esp;&esp;“?”
&esp;&esp;江荊的神情和語氣沒有任何一絲遮掩或被拆穿的惱羞成怒,只有不解和震驚。我不由得生出動搖——難道是我搞錯了?
&esp;&esp;面面相覷半晌后,江荊好像重新恢復了思考能力,盯著我問:“所以你以為,我有女朋友?那我們昨晚算什么?”
&esp;&esp;算什么……
&esp;&esp;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我盡力保持鎮定說:“算酒后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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