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到我聲音,他轉(zhuǎn)回身,眉眼稍稍舒展:“你來了?!?
&esp;&esp;“嗯?!蔽易哌M去,“我來給你送咖啡?!?
&esp;&esp;像章珺說的,陸培風眼下有兩片淡淡的烏青,我把咖啡給他,問:“昨晚沒睡好么?”
&esp;&esp;他低頭捏捏眉心,回答:“時差沒倒過來,失眠了。”
&esp;&esp;“今天怎么不在家休息?”
&esp;&esp;“一個人在家沒意思?!标懪囡L露出一個微笑,面容溫和,“你呢,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再來?章珺說今天上午沒工作?!?
&esp;&esp;“我睡飽了。”我說。
&esp;&esp;昨晚睡前我吃了一片藥,一夜無夢,睡得很踏實。
&esp;&esp;陸培風笑笑:“那就好。”
&esp;&esp;我察覺到他情緒不高,不知道是不是與我們昨天的對話有關(guān)。
&esp;&esp;陸培風對江荊沒什么好印象,哪怕在感情中是我辜負江荊,他都一直認為是江荊不對。
&esp;&esp;江荊回來了,重新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他當然不高興。
&esp;&esp;為了讓陸培風放心,我主動交代說:“對了,昨天忘了說。江荊現(xiàn)在有女朋友?!?
&esp;&esp;陸培風皺了下眉:“女朋友?”
&esp;&esp;“嗯。是舒旖?!?
&esp;&esp;“他喜歡女人?”
&esp;&esp;“不知道,也許吧……”
&esp;&esp;陸培風輕嗤一聲,松口氣的同時不自禁面露鄙夷。接著,他目光忽然停在我臉上,盯著我五秒鐘之后,不確定地說:“舒旖……是今年宋導(dǎo)電影那個女一號么?”
&esp;&esp;我點點頭:“是?!?
&esp;&esp;陸培風眉頭皺得更緊:“我怎么覺得,她和你長得有點像。”
&esp;&esp;“我?哪里像?”
&esp;&esp;“眉眼很像?!?
&esp;&esp;第一次有人說舒旖和我長得像,我差點想要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看是不是真的像。
&esp;&esp;陸培風的表情變得很復(fù)雜,我能理解他,一般人不會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男性和一個女性長得像,而發(fā)現(xiàn)之后,就會越看越像。
&esp;&esp;“像就像吧?!蔽艺f,“人的口味總是固定的。”
&esp;&esp;“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是一盤菜?!标懪囡L嚴肅地說。
&esp;&esp;我聳聳肩:“好吧?!?
&esp;&esp;陸培風看著我,看了一會兒,面色漸漸和緩。
&esp;&esp;他的長相不算平易近人,相反不笑的時候會顯得有些冷漠,所以公司員工都怕他,但現(xiàn)在也許是沒睡好的緣故,他眼角不易覺察的細紋為他增添了幾分平和,看我的目光也是柔軟的。
&esp;&esp;“忙完這段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吧?!彼f,“你需要休息。”
&esp;&esp;我點頭:“嗯?!?
&esp;&esp;“不要總想讓自己不開心的事,和讓自己不開心的人?!?
&esp;&esp;“……我知道?!?
&esp;&esp;他嘆氣:“你真的知道就好了。”
&esp;&esp;我要怎么告訴陸培風,想什么、不想什么,不是我能控制的。或許他說得對,我應(yīng)該給自己放個假,去南半球某個小島曬曬太陽,而不是在北半球的陰霾冬日,因為前男友的偶然出現(xiàn)自亂陣腳。
&esp;&esp;一整個白天我都待在工作室,開了一個會,做了一些零碎的工作。時間過得很快,下午章珺來叫我,說準備出發(fā)去攝影棚了。
&esp;&esp;陸培風剛好和我在一起,聽到我們對話,他說:“我送你吧。”
&esp;&esp;章珺問:“會不會太麻煩您了,陸總?”
&esp;&esp;陸培風說:“沒關(guān)系。”
&esp;&esp;“那我來開車吧?!?
&esp;&esp;“好?!?
&esp;&esp;我們?nèi)齻€一起下樓,章珺走在前面去拿車,我和陸培風跟在后面,繼續(xù)聊剛才樓上沒說完的話。
&esp;&esp;陸培風說他在瑞士買了一棟小別墅,春節(jié)假期帶我去滑雪,我說之前滑雪摔骨折過一次,不敢再滑了,他說可以和他小侄子一起滑新手雪道。
&esp;&esp;我知道他故意奚落我,他小侄子只有六歲。
&esp;&esp;“那還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