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逢甲鏢局接鏢,也劫鏢,搶錢也擄人,把這些手下敗將關起來馴化了,再送去打仗。這樣的兵不多,貴在精,有點功夫在身上,比收歸的流民好用,一個至少頂十個。
&esp;&esp;已經到了該顯山露水的時刻,趙家禾親自送過去,被領到了褚頎跟前。
&esp;&esp;這里有熟人,有半熟人,還有生人。
&esp;&esp;“褚家小兄弟”一直在看他,他也忘了正事,先看向了她。她眨眼提醒,他轉向主座,又忍不住看了回來。
&esp;&esp;巧善差點笑出來,咬住嘴,微微搖頭,垂眸看地。
&esp;&esp;趙家禾交代完事,褚頎將他引薦給生人馮林,馮林早就聽說了他的事,大為贊賞,要拉去喝酒。
&esp;&esp;褚頎笑道:“晚上再說,他手頭上還有事要辦。趙兄弟,你和王兄弟去商量吧。”
&esp;&esp;趙家禾意外,愣了一下,轉頭看到她眼里的狡黠,悟了,領命團聚去。
&esp;&esp;“你怎么在這?”
&esp;&esp;“我們都在這,收藥的時候遇上個合得來的人,把他和他的家當都哄來了。”
&esp;&esp;這得意的小模樣,實在是招人疼。身在營中,四下都有眼睛,他可顧不上了,拉了她的手。
&esp;&esp;“別鬧!叫人看見了不尊重。”
&esp;&esp;“那就當面教教他們非禮勿視的規矩。”
&esp;&esp;她憋住笑,教訓他:“我穿成這樣,你不怕被人當成斷袖?賬房在后邊,別的事先放一邊,把錢交了再說。”
&esp;&esp;“斷袖就斷袖,別斷腿就成。我家有個好娘子,她能幫我縫好。”
&esp;&esp;“呸!”
&esp;&esp;他耍賴,她瞪眼,做出要打劫的兇樣子。他只好收回手,摸出錢袋子,乖乖地交上去。
&esp;&esp;“只這么點兒?”
&esp;&esp;他吸吸鼻子,唱了兩句悲腔。
&esp;&esp;天生不是唱戲的料,毫無長進!
&esp;&esp;她實在憋不住了,將錢袋子扔回去,一面笑,一面跑。
&esp;&esp;后營房東邊這角全是自己人,就連妙妙也在。小孩朝她跑,靠著她的腿,伸手指向他。
&esp;&esp;“是長了胡子的干爹,不是壞人。”
&esp;&esp;妙妙便朝他笑。
&esp;&esp;趙西辭過來把人抱走,捂了小孩耳朵逗趣:“咱們別在這礙事,屋里還有人嗎?趕緊出來!”
&esp;&esp;她吆喝完,哼起了媒人曲:“一線牽來云云云
&esp;&esp;一線牽來送洞房,鴛鴦戲水永成雙。口動馬賽克
&esp;&esp;,鴛鴦云云永成雙……”
&esp;&esp;成了親的跟著笑鬧,沒成親的跑遠了躲臊。
&esp;&esp;巧善鉆屋里拿了算盤出來,趙西辭朝她噓聲,“拿這個做什么?煞風景。忙正經事去,別耽誤了啊。”
&esp;&esp;巧善舉起算盤擋羞,厚臉皮的人笑嘻嘻作揖道謝。
&esp;&esp;在外邊終歸不如家里,只抱一抱,親一親,就夠慌的。
&esp;&esp;還得辦正經事。
&esp;&esp;他得加快立功的腳步,把宰肥羊的事交給馮稷他們。他和蕭寒要趕去向京,為褚家軍北上清除隱患。
&esp;&esp;她只當是接著存糧,沒有細問。他正好為難要怎么隱瞞風險,就含混了過去。
&esp;&esp;“前些日子,大人問我們有沒有心愿?我求了一個,達成了。”
&esp;&esp;這位大人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esp;&esp;對她有賞識,有關切,但方才分明是有意促成夫妻團聚。
&esp;&esp;他拋開雜念,順著她的話問:“是什么好事?漏給我聽聽,沾點喜氣。”
&esp;&esp;“有個故人,你要不要見?”
&esp;&esp;他以為是王朝顏,毫不猶豫搖頭。
&esp;&esp;“見見嘛,她也可憐。”
&esp;&esp;她一軟,他就毫無招架之力,只好答應。
&esp;&esp;跟她一塊進來的人,不是王朝顏,居然是廖寶鏡。
&esp;&esp;廖寶鏡款款福身,向他致謝。
&esp;&esp;他被驚得往后跳,巧善挽住不安的廖寶鏡,笑著說:“他不知道你也在學這個,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