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只得十兩的利。”

&esp;&esp;光是最底下這張，就夠老頭辛苦一百年。

&esp;&esp;哪來的？

&esp;&esp;銀票幾年一廢，這些都是新的，顯然老頭清醒的時候，按時去兌換了。

&esp;&esp;論治病救人，他們家差馬神醫一截，靠這個發財，不如發夢。

&esp;&esp;除了……那藥。

&esp;&esp;什么地方傷藥用得多？

&esp;&esp;火舌舔過的藥方，支支吾吾不肯說的秘密，變更的姓，京城有房契，卻要躲在定江那窩窩囊囊。

&esp;&esp;她一手拍在那銀票上，咬牙說：“他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本來姓白，百效堂，既是百治百效，也是老祖宗白皛的名。我不叫柳丹，叫白丹參，生我那天，鋪子里的丹參沒了，他們懶得費心思，就取了這個名……”

&esp;&esp;“丹參，是丹參啊！”他根本沒聽進去前一句，只盯后邊這段，高興到跳起來，大笑道，“丹參活血化瘀，也在方子里，你忘了嗎？”

&esp;&esp;她哪能不知道，只是誰樂意叫這個，她從來不愿意在別人面前提起！

&esp;&esp;小四高興得什么似的，摩拳擦掌，歡歡喜喜告訴她：“這藥是你們家最要緊的寶貝，你是這里邊的丹參啊！他把東西交給我，叫我等成……成名那天拿給你。他一早就說了，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留的！丹參，我一早就告訴過你，他人糊涂了，也時時喊阿丹。”

&esp;&esp;既然在意，為何從來不說？

&esp;&esp;既然寶貝，為何不能打破規矩，助她達成心愿？

&esp;&esp;小五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走到她面前，聽到他說：“你別哭！在我看來，丹參是最好的藥，男病女痛，它都能治。活血化瘀，通經止痛，清心除煩，外用內服，怎樣都好！”

&esp;&esp;她抬眼看上方，強睜著眼睛，逼淚水退回去，“你先前說的是成親吧？”

&esp;&esp;小四垂頭，為難道：“那是師祖說的頑話，你不用當真，就當沒這回事。”

&esp;&esp;“我在外坐館，拋頭露面，男女老少，殘的廢的，我都碰了，以后還要碰。壞了名聲，嫁不出去了！既然當初你上了這個當，就別跑了，娶我吧！”

&esp;&esp;“好！”小四不覺笑出了聲，他捂了嘴，趕忙說，“對不住，一時忘了形！”

&esp;&esp;小五悄悄嘆氣，擺正腦袋，垂眸盯著桌上的匣子，收斂脾氣，好好說話：“我不是因為喜歡你，才說要嫁你，只是想要把你綁住，接著照顧他，幫扶我。這樣對你不公道，就當我什么都沒說……以后別再用小四了，該叫什么叫什么，房契地契你都拿走，我再寫個自愿售賣的契給你帶上，到了那邊，你花幾個錢打點打點，就能辦好。這些銀票，你一半我一半，夠你成家立業了，你走吧。不要操心這里，有了錢，我買十個八個壯實的人來伺候他，不用你操心。”

&esp;&esp;“不不不，你們愿意讓我照顧，我就很高興了。這很公道，很公道的！阿丹，我我我……”

&esp;&esp;她想起了曾經的自己，站在趙家禾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esp;&esp;喜歡，歡喜，就是這么笨拙。

&esp;&esp;她扶額大笑，“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干活去！”

&esp;&esp;“哦……好！阿丹，那這個事……”

&esp;&esp;“先干活。還有，再叫阿丹，我揍死你！”

&esp;&esp;“知道了。小四好記，用慣了，一時難改。”

&esp;&esp;“隨你。”

&esp;&esp;有了方子，就要趕緊制出來。傷病傷痛，見效越快越好，就眼下這局勢，打仗是遲早的事。

&esp;&esp;巧善睡一覺，便叫上重新趕回來的幾位嫂子，拎著炭爐陶罐，一塊過去幫忙。

&esp;&esp;小五瞧見她，立馬丟下手里的活過來，兩人同時開了口。

&esp;&esp;“我給你帶了絹花腰扇，還有……”

&esp;&esp;“我要成親了！”

&esp;&esp;“啊？”巧善驚喜，看看四周，壓聲說，“那太好了！你安心做藥，這事我有經驗，包在我身上。小五，恭喜恭喜！”

&esp;&esp;小五彎腰，將頭湊過來。

&esp;&esp;巧善幫她插上絹花，含笑看她，心滿意足道：“好看，顏色正合適。”

&esp;&esp;小五也在笑，跟頭上的扶桑花一樣明媚，好似脫胎換骨。

&esp;&esp;巧善越想越高興，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