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人都清醒,只是魂跑了。
&esp;&esp;巧善跟她們熟,拿了舊衣衫出來,飛快地解釋:“受褚大人所托,路上可能要吃些苦,你們……”
&esp;&esp;三奶奶擔憂必須留在宅子里的丈夫,左手牽著小堂弟,右手捂住半邊臉,強忍淚意說:“多謝!”
&esp;&esp;小孩不耐地甩開她的手,氣鼓鼓地說:“我才不要……”
&esp;&esp;褚太太轉過頭,冷眼看著他,他又抓回三奶奶的手,藏去了她身后。
&esp;&esp;這孩子很不懂事,帶著是個害。三奶奶當機立斷,要帶他去保寧寺。
&esp;&esp;她深明大義,那再好不過!門外的趙家禾應了,轉頭看向趙東泰,趙東泰便請纓去護送。
&esp;&esp;“有勞七爺,城外楓亭橋會合。”
&esp;&esp;“好。”
&esp;&esp;趙東泰不敢抬頭看那邊,應完趕緊扛起孩子就走。趙家禾朝蕭寒點頭,蕭寒也跟了上去。
&esp;&esp;褚太太一言不發地換了衣衫,也愿意套上大棉鞋抹黑臉,但不想玷污了不能離手的佛珠,死活不肯在手上抹膏子。
&esp;&esp;“算了,由她去吧!那小丫頭呢?”
&esp;&esp;方才好一番折騰,竟無人留意青桃。
&esp;&esp;人不見了。
&esp;&esp;他恨道:“果然是那家的種,狼心狗肺。”
&esp;&esp;巧善勸道:“別這樣想。走了就走了吧,花錢雇工,各有所得,她又不欠我們,實在沒必要跟著賠命。”
&esp;&esp;正好每人身上藏了點銀子,不多不少,夠青桃逃出去以后,找個地方安頓。
&esp;&esp;各有所得,不欠!
&esp;&esp;廖家卻心安理得地要他拿命去報恩!
&esp;&esp;他竟被說愣了。
&esp;&esp;鬼鬼祟祟逃,一定會招來追擊,不如混進人堆里,正大光明出城去。
&esp;&esp;那些人要辦大事,巴不得亂起來,守北城門的人,一直在不痛不癢地講道理說道義。
&esp;&esp;人越擠越多,越挨越怒。
&esp;&esp;有人怕再耽誤下去要死在這,不顧一切往城樓上擠。
&esp;&esp;慌不得!
&esp;&esp;她們守著板車盡量挨路邊站,盯著前邊觀望。
&esp;&esp;后方不斷有人趕來,斜前方一男子用力扒開抱孩子的年輕媳婦,將她甩在身后,好讓自己逃得更快,絲毫不管人死活。
&esp;&esp;巧善看得揪心,恨他冷血無情,一直盯著那塊。
&esp;&esp;母子倆險些被人踩死,幸好身邊有人及時搭把手,把她們扶住了。孩子被嚇到痛哭,抱孩子的女人也在哭。自私鬼仍在禍害前邊的人,有人看不過眼,罵了兩句,那混賬轉頭回罵“多管閑事”,伸手去掐人脖子泄憤,讓巧善看了個正臉。
&esp;&esp;久遠的記憶涌上心頭,她低喃:“王顯……像是王二!”
&esp;&esp;趙家禾也看到了那一幕,抽下簪子藏在袖子里,快速朝那邊擠去。他很快回來,從馬車底下抽出一小把稻草,悄悄擦了簪子尖。
&esp;&esp;那人并沒有立刻倒下,被前后左右的人夾著繼續往前,自然不會有人起疑來找行兇的人。
&esp;&esp;“不真切,有點像,隔了這么多年……”
&esp;&esp;“是誰都不要緊。”
&esp;&esp;也對,橫豎他藏了歹心,挨個教訓是應該的。
&esp;&esp;東邊接連響了三聲銃,城門突然就開了,人們不顧一切往外涌。
&esp;&esp;要防著踩踏,還要防著引起注目,她們并沒有魯莽行動。
&esp;&esp;“五姐……三嫂……”
&esp;&esp;巧善大喜,踮起腳,回頭朝那邊看,確認過后,連忙告訴他們:“是青桃。”
&esp;&esp;青桃牽著驢,落在最后。有人臨時起意,試圖搶奪,她緊緊地抱著驢脖子不放。
&esp;&esp;小五快步擠過去,給了那混蛋一老拳,護著她跟上去。
&esp;&esp;青桃哭著說:“一板車躺兩個,拉起來費勁,有牲口更好。我怕打擾……老人家,忘了先跟你們說一聲。我以為只要花錢就能買,誰知那人拖拖拉拉要抬價,耽誤到這會,幸好趕上了。”
&esp;&esp;巧善感動不已,摟著她哄:“好孩子,你比我們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