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裝漿糊的罐子

&esp;&esp;，笑答：“跟過去，拼了命，殺一百擄一千，離家年，也只能做個校尉而已。在那些大家族面前，微不足道，到了利益相爭的時候，說犧牲就犧牲了，不如一勞永逸的好。你放心，我都盤算好了。先觀望著，等時機一到，再看形勢做選擇。要立就立大功，叫他永遠丟不下我?！?

&esp;&esp;“選擇？”

&esp;&esp;她想起來了，她說過，朝廷可能會因為忌憚褚大人而對他下手。這樣是不公道的，她不懂朝政，但心里再清楚不過，這是個大好人，他對西辭，對她們，對百姓，都好！

&esp;&esp;他沒察覺到她的心思，將洗過的糊斗倒扣了，回頭問她：“面去好筋了嗎

&esp;&esp;洗了面筋再熬，效果更好

&esp;&esp;？幾時開熬，我替你攪。”

&esp;&esp;她抬起頭，看著他，一鼓作氣說：“褚大人是好人，我們能不能……”

&esp;&esp;他了然，不假思索答：“知道了。”

&esp;&esp;她猛搖頭，扒著他胳膊，著急解釋：“不是的，我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跟著他出生入死，矢志不移。我們私底下議論過，都知道他是個忠厚到有些死板的人，我擔心到了皇上要他死的那天，他會毫不猶豫赴死，那他身邊的人都要遭殃。我是想說：他是個好人，能為他做點什么的時候，我們盡力去做，到了危險的時候，也不要主動傷害他?！?

&esp;&esp;他很意外，失笑道：“你是說，到了危險的時候，不用跟著去犧牲？”

&esp;&esp;她用力點頭，小聲說：“這個世道，從來不會因為我們這些小人物的犧牲就改變什么。白白填一條命進去，不值得，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讓。家禾，你是最聰明的人，上進的機會還有很多……你不要多想，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背后扎刀，踩著別人往上爬的小人，我是怕，怕你會遇上身不由己的時候。我不要你為了我，去做會讓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萬一哪天，有人拿我威脅你，你不要妥協。死了就死了，我不怕死，只要你活得好好的……”

&esp;&esp;“別胡說！我們都會好好的，說好了活到九十五，我爭點氣，活到一百，到時候我們一塊走！”

&esp;&esp;“哦，好！”

&esp;&esp;他手頭這些人，風雨無阻地接著東奔西跑。有時他也會出門，但總是舍不得走遠，很快就回轉。

&esp;&esp;小四來信，說他和老大夫在富慶縣安頓，叫小五不要操心。

&esp;&esp;小五拿著信找她，巧善看出點什么，小聲問：“小四是不是擔心你心里不痛快，才特意離得不遠不近？”

&esp;&esp;小五咬著嘴嘆氣，隔了一會才點頭，悶悶地說：“我跟他說過賭氣話，說一輩子都不想看到老頭子?！?

&esp;&esp;巧善攬了她的肩，拍一拍，柔聲說：“富慶縣被人占過，沒有多少油水可撈，應當比別的地方更安全?！?

&esp;&esp;“你不勸我？”

&esp;&esp;巧善不解道：“勸什么？”

&esp;&esp;“原諒他……我是說老頭子，小四沒得罪過我，那些醫書是他特意給我的?！?

&esp;&esp;巧善搖頭道：“我不是你，我沒經歷過你經歷的事，沒辦法代你原諒誰。”

&esp;&esp;小五一把抱住她，想哭哭不出，想說又不知該說什么，抱了好一會，瞥見趙家禾急匆匆往這趕，這才放手。

&esp;&esp;果然，人一靠近就罵：“干什么呢你，沒斷奶嗎？”

&esp;&esp;巧善聽出不對，忙提醒：“家禾，我們只是說說家常?！?

&esp;&esp;“我是為她好，沒見過誰家大夫一天到晚黏著人撒嬌的。她這副樣子，讓患病的人看了就慌，哪敢把命交到她手里?！?

&esp;&esp;小五忙說：“好，我知道了?！?

&esp;&esp;巧善不愿意看到她再受委屈，忙朝他使眼色，轉了口風：“小四他們打算在富慶縣安頓，你最近有沒有聽到可靠的消息？”

&esp;&esp;趙家禾略作思索，便說：“那地方不好，又小又破，還排外。叫他們過來，這里缺大夫，總不會虧待他們。”

&esp;&esp;小五聽到“排外”就皺了眉，咬牙拿定主意：“禾爺，我走不開，你幫個忙。小四強，但愿意聽你的，你去最合適。”

&esp;&esp;趙家禾舍不得出門，只打算捎個信，見巧善巴巴地看著他，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含糊答：“行吧！”

&esp;&esp;早去好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