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五扶著柱子站起來,顧不上揉痛處,抬起頭,干干脆脆說:“我是個姑娘家,老家伙嫌我不是男孩,不叫我碰醫書,不許我碰銀針,還找了個老妖婆來管我。我賭氣把頭發剃了,獨自跑出去,班主以為我是男孩,正好缺個娃娃生,就調教調教……”
&esp;&esp;他沒心思聽這些廢話,擺手打斷:“你再說一次,你是什么?”
&esp;&esp;“我沒有娘里娘氣,我本來就是個姑娘家。趙家禾,我鐘意你……”
&esp;&esp;“滾!”
&esp;&esp;前半句是好話,后邊叫人惡心。
&esp;&esp;他想起方才還沾了她胳膊,著急不已,不停拍打雙手。
&esp;&esp;小五知道上回是誤會,他壓根沒明白她的心意,于是再接再厲,又說一次:“趙家禾,我早就喜歡上了你,我不求別的,只要能留在你們身邊……”
&esp;&esp;“滾滾滾!惡不惡心啊?趕緊閉嘴滾蛋,別叫我再看見你。我記得清清楚楚,沒人叫你來,你怎么在這?”
&esp;&esp;小五心都要碎了,小聲祈求:“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哪做得不好?我不明白我輸在了哪,一樣是你教出來的,我也拼了命在學。我比她要強,為了學好武功,追隨你的腳步,日日夜夜練,身上傷了,手腳爛了,也不敢停。我求的不多,你要娶她,那就娶她,我不要名分,也不求別的,只要能待在這,遠遠地看你一眼。連這也不行嗎?”
&esp;&esp;“不行!”為絕后患,他背對著她,一口氣說清楚,“我告訴你你輸在哪,她跟你全然不同,她要強,是為了人生的路更好走,是為了讓自己出息,不是為了貼上哪個男人,包括我。我走的那幾年,她從沒忘記過上進,照樣活得很好。她對我好,也對別的人友善,她看得寬,走得穩,不會自輕自賤。就算死了,她也希望她是王巧善,而不是依附于我的趙王氏。別說你了,連我都不夠她一成半成。”
&esp;&esp;“可我……”
&esp;&esp;“我只當你是兄弟,沒有任何別的念頭,從來沒有!”
&esp;&esp;她流著淚,還想爭取:“我和蕭寒他們也不一樣。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她,我不求什么,別趕我走行嗎?我是女人,能隨時隨地跟著保護她,你就看在這份上……”
&esp;&esp;“巧善也當你是兄弟,真心待你。方才這些話,你要是能忘,那就此揭過,要是放不下,早些滾蛋。膽敢說出去,叫她誤會傷心,那就是我的死敵!”
&esp;&esp;“我我……我不會!”
&esp;&esp;趙家禾沒空,也沒心思安慰她,急吼吼道:“你幫了我不少忙,就算是恩怨相抵,若不想結仇,那就離我遠點,離她遠點,當下就絕了那心思。一會她問起,你要說是賬上數目不對,已經查清楚了,是遺漏了兩筆沒記。這事就此揭過,聽見了沒有!”
&esp;&esp;聲音低,但吼得她心顫。她抹了眼淚,好好答話,靠著柱子飲泣吞聲。
&esp;&esp;原來真的不行啊!
&esp;&esp;第104章 慧娘不會
&esp;&esp;巧善不放心,一直在一樓池座
&esp;&esp;低等座
&esp;&esp;后邊等著。
&esp;&esp;戲院里都是女眷,梁武沒有貿然放他進去,兩人一交談,巧善立刻起身出來。
&esp;&esp;趙家禾心虛,忙把謊話說了。
&esp;&esp;她遲疑道:“小五呢,怎么沒過來?”
&esp;&esp;他暗叫不好,再扯一個謊:“方便去了,晚些時候再來。”
&esp;&esp;她偷偷拽他袖子,提醒他別口沒遮攔,等他彎下腰來聆聽時,她小聲嘀咕:“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她是女孩?”
&esp;&esp;他渾身冒冷汗,看一眼不遠處的梁武,含糊答:“那是她的私事,我不好到處說。”
&esp;&esp;她聽進去了,想起治傷那大夫的擯斥,深知女兒身的為難處,悵然道:“你說得對。你的傷怎樣了,能看看嗎?”
&esp;&esp;“結了痂,過兩日就掉了,這玩意還要唱到什么時候?”
&esp;&esp;“到了欽差升堂,想是快了。她們都在樓上,你在這茶房坐一坐吧。”
&esp;&esp;等她們出來,照規矩她就得跟她們走了,進了女人堆,那還有他什么事。
&esp;&esp;“我有點急事要跟你說。”他轉頭看向另一側,倉促說,“梁武,過會你幫我交代一聲,就說我們有東西要買,先走了。辦完事,我會送她回去,叫她們不要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