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梅珍也要跟著去幫忙。”
&esp;&esp;“去吧去吧,早些過去,別耽誤了翠翹姑娘的事。”
&esp;&esp;梅珍做了早飯就急急忙忙回去,很快又回來,洗了頭換了身體面衣裳,正經是要去辦大事的樣子。
&esp;&esp;一出東廚,梅珍就說:“你給我的銀子,我都攢著呢,拿去打了支簪子,一會給你。往日你給我什么,我都收了,這是你的大日子,這東西你也要收。”
&esp;&esp;“好。”
&esp;&esp;到了那邊,大太太招呼人關起門來辦事,她也要送簪子,還有一封料子。
&esp;&esp;雖說是簡禮,只有這幾個人在,可該有的話,該有的活,都齊了。
&esp;&esp;巧善認認真真磕頭道謝,暈暈乎乎出來。
&esp;&esp;梅珍真心替她高興,喜氣洋洋地挽住她,說笑幾句,一到拐角,立刻收了笑,提醒她,一齊規規矩矩走路。
&esp;&esp;那面是碧璽和葛婆子,見她們抱著東西經過,小聲嘀咕一番,回去就說給五太太聽。
&esp;&esp;“哼!我那個好嫂子,把這些木頭樁子當寶貝一樣護著,好跟我打擂臺呢。大事要緊,等我騰出手來再收拾。碧絲回來了沒有?快去看看。”
&esp;&esp;“來了來了!”
&esp;&esp;碧絲氣喘吁吁趕回來,來不及喝茶,趕緊回話:“大老爺是早上回來的,一腳的泥,沒把咱們老爺帶回來……”
&esp;&esp;五太太嫌道:“啰嗦什么,快說帶沒帶銀子回來!”
&esp;&esp;碧絲點頭,小聲道:“想是有的,一回來就叫家安家歲抬了只箱子送去賬房。”
&esp;&esp;“好!走走走,拿上對牌。”
&esp;&esp;劉嫂子把巧善的話聽進去一半,仍心存僥幸,叫侄子偷偷去賬房打聽。侄子回來,說了這事,她的心徹底涼了。
&esp;&esp;銀子剛拉回來,就抬去了五太太那,說好的去賬房兌銀子,那就是個天大的謊。
&esp;&esp;虎口奪食,命危矣。
&esp;&esp;她趕緊去找張婆子求助,張婆子把巧善叫來,教了兩遍,就把做新賬的活交給了她,說是她的字稚嫩,正合適。
&esp;&esp;巧善忙一晚上,寫完細細核對,仍不放心,躺一會,等雞叫了,又爬起來點燈,再看一遍。熬到天亮,等張婆子來了,又交給她過目。
&esp;&esp;張婆子笑道:“你是個細致人,天生是做賬的種,有什么不放心的?”
&esp;&esp;“關乎錢,關乎命,不敢馬虎。張媽媽,嬸子把本錢總數告訴了我,我核算過,照這個賬算,她不虧,不過,也沒什么賺頭。”
&esp;&esp;張婆子凝神聽著,點頭道:“沒有過硬的本事和膽識,想在這里邊撈錢,那是癡人說夢,不折本就不錯了。她眼里只看得到錢,看不清人心,把這里弄個烏煙瘴氣、怨聲載道。這是看在你面上,不然,誰管她呀?你這傻孩子,太實誠,著急什么,熬得眼睛發摳,可憐見的,回頭叫她好好謝你。”
&esp;&esp;巧善搖頭,“不用,我不是為她做這些。”
&esp;&esp;“那你是為誰?”
&esp;&esp;“為我自己。張媽媽,我喜歡做這事,這些數像是活的,個個會說話。我把去年四月五月的賬也看了,菜價起起伏伏,有點意思。譬如三月茭白貴,若為省錢計,下月多吃,這月少吃。嬸子著急吃春菜,原沒有錯,能調個新鮮口味,又便宜,比那遠道而來又要細心呵護的莼菜劃算多了。”
&esp;&esp;“方才那話果然沒錯,天生的賬房先生,禾爺得了你,不虧。”
&esp;&esp;巧善臉紅了,不敢讓她看見,垂頭去看桌上的本。
&esp;&esp;這本記的是各房日常花銷的賬,孝期少了許多花費,支出仍然嚇人,光是主子們用的澡豆香胰子,一月總數就有八兩多。翻到下一頁,這香料價格看得更讓人心驚:一多半是東小院支取,用了六十八兩半。再是夜夜離不得安神香的閑野居,大太太和三奶奶一筆都無,兩位小姐和龜壽院各是二兩半。
&esp;&esp;八珍房有了劉嫂子的儉省,把那些貴的食材砍去大半,這月支出不到二百兩。
&esp;&esp;前陣子,張婆子提過莊上一年的產出,光是供這幾項就不夠了。
&esp;&esp;唉!這就是坐吃山空吧。
&esp;&esp;有了對的賬本,有了張婆子指點,劉嫂子權當不知情,仍帶著東西去賬房兌錢。賬房只認對牌不認人,叫她去找管家的五太太。她特地將多抄的本留在那,再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