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人給的，老太太想要保住尊榮，就只有討好他。你不用心疼，老太太未必用了真心，不過是玩弄他，利用他。巧善，男人女人都一樣，沾了榮華富貴就上癮。沒準(zhǔn)老太太嫁過來之前就是清心寡欲，只求一個(gè)安身之所。真嫁了，睜眼閉眼都是這潑天的富貴，想想只要再努力一把，還能得到更多，就會(huì)不甘心。你看看貪字怎么寫，今日蹲在寶貝上，明日怎么舍得相讓？譬如在這院中擺上一簍金子，人來來去去，一起頭或許不敢看，不敢想，日子久了，個(gè)個(gè)會(huì)動(dòng)心思。”
&esp;&esp;她還管著他一包金子呢，這得趕緊說明白：“我不要，別人的東西不能拿……你說，你接著說。”
&esp;&esp;他重新閉上眼，緩緩道：“你不用為誰操心，路是她們自己走的，成王敗寇，怨不得誰。”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她這聲感慨悠長(zhǎng)，他聽了想笑，轉(zhuǎn)頭問她：“困不困？”
&esp;&esp;“歇了晌，這會(huì)還不困。梅珍跟你一樣，老是催著我吃，催著我睡，我就睡了。從前睡不著，吃不下，如今倒好，能吃能睡，長(zhǎng)了不少肉。衣衫有點(diǎn)緊，要改一改才行。”
&esp;&esp;他喜得跳起來，連喊了幾個(gè)好字，來回踱步，不自覺就笑出了聲，眉飛色舞道：“不用改，再做新的。多的是布，明晚我給你送來。”
&esp;&esp;啊？
&esp;&esp;她心疼，遲疑道：“這些都是新的，年前才做好，只下過幾回水，不穿多可惜！做的時(shí)候特意留了布，能改。”
&esp;&esp;他摸透了她的心思，不講別的道理，只說：“那些布不用額外花錢，別人送的，花花綠綠，我又穿不了，白放著可惜，收久了還會(huì)壞。 換下來的這些拿去給人，不算浪費(fèi)。那青杏在家不得寵，個(gè)個(gè)欺她，不是挺可憐嘛，你拿去送她。”
&esp;&esp;那也好。
&esp;&esp;她挺直背，扯了扯衣身，想起先前的話頭，趕緊問：“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要把老姨奶奶帶去呢？我聽說她很不情愿，我想也是，留在這邊，滿府她最尊貴，兒女都在跟前，活得自自在在。前些日子，有他們?cè)冢沁叾紱]聲了。從前很愛折騰，定下菜式，都預(yù)備好了，她總是說改就改。一會(huì)要吃鵝，瘦的老的不行，要脂多肉嫩。一會(huì)要吃鴨，嫌家鴨不鮮，放養(yǎng)的鴨子不甜，非得是野鴨子不可。大冬天說要吃油炒鳥英花，上哪弄去？沒吃到就嚷嚷心口疼，也不管別人頭疼不疼，只管張嘴要。”
&esp;&esp;越說聲越小。
&esp;&esp;她不等他答，自己嘟囔上了：“啊呀，我在可憐她什么呢？”
&esp;&esp;他失笑，不答反問：“糟老頭沒人搶，這會(huì)該爭(zhēng)什么了？”
&esp;&esp;“家當(dāng)，位子。那不是該拿下……大老爺嗎？”他沒動(dòng)靜，她便往深處琢磨，猜道，“把他母親帶走，借此拿捏大老爺，叫他不要輕舉妄動(dòng)？”
&esp;&esp;“這只是其一，還有大用處。她只生了一個(gè)老六，慣得不成樣子，上不得臺(tái)盤，注定沒出息，要防著大的這個(gè)將來又做官去。只要趙蒲名聲好，老太太就心里難受，一怕丟了世子之位，二怕他風(fēng)頭過盛，讓寶貝兒子黯淡無光。明月居那個(gè)，也六十了。上了年紀(jì)的人，或是半夜中惡
&esp;&esp;暴病或中邪，猝死
&esp;&esp;去了，或是起身時(shí)跌下床摔破頭，或是嘴饞又犯懶，停住食
&esp;&esp;積滯不消化
&esp;&esp;，腸絞疼死了……到了必要的時(shí)候，有一百種死法讓那位丁憂去職，由盛轉(zhuǎn)衰。”
&esp;&esp;她倒吸著氣，直打哆嗦。
&esp;&esp;他不愿意嚇住她，橫豎他們要走，往后這些人、這些事都與他們無關(guān)，管他們死不死活不活，因此故意說：“這都是寫在話本子里嚇唬人的歪主意，沒那回事，不過說來解解悶，你不要放心上。”
&esp;&esp;她用力點(diǎn)頭，翻開冊(cè)子又讀了兩頁，待到要散時(shí)，終于問出了口：“玉露姑娘又來找你，這次是為的什么事？”
&esp;&esp;一個(gè)“又”字，相當(dāng)?shù)拿睿?
&esp;&esp;他故意不說，急著掀窗往外翻，匆匆道：“不早了，明兒再說。”
&esp;&esp;第41章 百慮攢心
&esp;&esp;什么事，這么著急，連一句話的工夫都沒有了？
&esp;&esp;窗子落下來，她抬手搭在窗框上，手指撓著框上的舊疤，嘴里幽嘆。
&esp;&esp;吱呀……
&esp;&esp;窗子又動(dòng)了。
&esp;&esp;她趕忙上手去推，他沒往里進(jìn)，單手托著窗，立在外邊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