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太太這次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下令,叫她溜進大老爺的后院,去庫房找一只刻著“鹿鶴同春”的紫檀匣子,那里邊裝著五老爺做夢都想借來讀一讀的古本。帶鎖不要緊,先帶回來再想辦法。
&esp;&esp;早前還說是為了七爺呢,扯的謊前言不搭后語,漏洞百出,擺明了沒把她放在眼里。巧善被“嚇哭”,口稱不敢,苦苦哀求。
&esp;&esp;五太太一改先前的和善,橫眉冷眼,拿青杏來要挾。
&esp;&esp;巧善不得不答應。
&esp;&esp;為保萬無一失,五太太要她將紙上這四個字認全了才能走。她一靠近,五太太嫌她身上有狗氣,用帕子捂鼻,后仰躲開,叫碧璽過來看著。
&esp;&esp;對付自負的“聰明人”,裝傻比顯能管用,巧善畏畏縮縮,磕磕絆絆,費了一番工夫才記住。
&esp;&esp;五太太愈發(fā)嫌棄,卻沒起一絲疑心。
&esp;&esp;碧璽用冷水帕子給她擦臉,凍得她一激靈。碧璽隨口哄幾句,送她去見趙旸。
&esp;&esp;他們該走了,碧璽沒離開。
&esp;&esp;這是要盯梢呢。
&esp;&esp;巧善心知肚明,蔫蔫地跟著趙旸走。
&esp;&esp;有碧璽在,趙旸也沒了說話的興致——身邊伺候的人多,只有巧善不把“太太”和“為你好”掛嘴邊,跟她說話才有意思。
&esp;&esp;第30章 并肩作戰(zhàn)
&esp;&esp;五太太想得周全,讓碧璽跟到底,倘若巧善偷盜被抓,便讓碧璽嚷起來,把事鬧大。趙昽和趙明住的院子就在閑野居后邊,與后院只隔一堵墻,聽到動靜不過來照看父親伯父,那是不孝不仁。
&esp;&esp;人一多,她來摻和就不打眼了。趙明護短不要緊,趙昽沒了父母替他操心,她不信他不想藉機混點好處。
&esp;&esp;機會不能時時有,事未必有那么巧,她都想好了,今日不成明日再來。趙明十六迎親,這幾日是府里最忙最亂的時候。正是因為親兒子成婚,大老爺忙著翻箱倒柜,王巧善才有機會跟著去幫忙。
&esp;&esp;這是最佳時機,因此她思量再三,丟開“徐徐圖之”,選擇當機立斷,盡快執(zhí)行。
&esp;&esp;她想得很好,然而,碧璽連閑野居大門都進不去,巧善也是。
&esp;&esp;“老爺跟前有貴客,不便打擾。七爺進去見見世面,學學待客接物。里邊有的是人伺候,你們進去做什么?走走走,別在這擋道。”
&esp;&esp;門都進不去,五太太再著急也沒辦法,發(fā)了幾通火,還得老實等著。接下來都這樣,到了十三,連趙旸都進不去了。
&esp;&esp;“幾位舅老爺住進來,大老爺忙著招待,這陣子走不開。七爺請回吧,十八再過來。”
&esp;&esp;碧璽看向巧善,臉色很難看。
&esp;&esp;巧善無辜地回望,眨眼等著她指示。
&esp;&esp;碧璽沒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能怎樣,才說兩句討好的話,就被趙旸打斷。
&esp;&esp;三哥成親,他們五房幫不上忙不說,還時時來打擾,本就不好。況且回去多讀,讀好了再來請教也是一樣的,因此趙旸客客氣氣道謝,當即要走。
&esp;&esp;門子身后鉆出一個家安,嗔罵:“這小鬼頭不會辦事,話只會說一半。七爺,您再等等,小的還有幾句話要說。老爺常夸您聰慧勤勉,說家里總算出了個真正的讀書人。他老人家記掛著這事,翻出一些用得上的舊物,叫小的給您送過去。您看,太太跟前什么時候方便呢?”
&esp;&esp;這事伯父提過,趙旸聽了恭維,又得償所愿,喜形于色,咧嘴道:“眼下就很好,趁早帶回去,母親見了指定高興。”
&esp;&esp;他母親確實高興。
&esp;&esp;家安和家歲各挑一大擔,往東小院送。東西重,且重要,不能輕易撂下。甘婆子提早叫丫頭們回避,好叫他倆把擔送去正房。
&esp;&esp;方才碧璽先回來傳信,五太太早就在廊下等著了。
&esp;&esp;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搬,五太太的眼都看不過來了,一見到“鹿鶴同春”,再也坐不住,手扣著炕桌,急切地站了起來。
&esp;&esp;碧璽上前攙扶,悄悄地提醒。
&esp;&esp;家安將三只箱子單獨擺一邊,又行一次禮。
&esp;&esp;“回太太話,我們老爺說七爺很有長進,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只讀書不做事,該學著料理家務、外務。這里邊除了讀書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