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后邊是在說那個嗎?
&esp;&esp;她不想做要拿小英去換的翠英,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先蒙混過去再說。何況以五太太的城府,不挑明了承諾,多半是拿來騙人的。
&esp;&esp;想必雪梅和霜菘也聽過這樣似是而非的話,才會防賊一樣防著別人。
&esp;&esp;拋開這些不談,太太方才說的可是每日跟著過去呢,多好的事,她拒絕不了。
&esp;&esp;我騙她,她也在哄我,扯平了!
&esp;&esp;巧善靦腆一笑,點頭答應(yīng)。
&esp;&esp;五太太為了籠絡(luò)她,拔下一只小巧精致的梅竹紋鎏金簪為她插上。
&esp;&esp;巧善暗自叫苦:太太賞的東西,她不能摘,摘了是不識抬舉。不摘就會被人看見,看見就會招來嫉妒和猜忌。
&esp;&esp;她們挨罰,她得賞,她成什么人了?諂媚逢迎,還是搬弄是非的叛徒?
&esp;&esp;她硬著頭皮走出去,一臉苦相,專挑人少的道走,離正房遠(yuǎn)了就故意歪頭,讓本就搖搖欲墜的簪子掉落,彎腰撿起再塞進(jìn)袖袋里。
&esp;&esp;她餓得前胸貼后背,好在其余人也不好過,才開飯不久。
&esp;&esp;青杏往邊上挪,把長凳左邊讓出來。巧善垂頭吃飯,趁抬眼夾菜的間隙用余光留意坐東北角的陸婆子,果然,她坐下沒多久,這人就悄悄地起身出去了。
&esp;&esp;巧善不愿意冤枉好人,貼到青杏耳邊,小聲說:“你出去拿廊下的空桶,順道瞄一眼,看陸婆子是不是往正房去了,悄悄地,別讓她看見。”
&esp;&esp;青杏點頭,很快提著桶回來,坐下后,用膝蓋在桌下碰了她一下:是。
&esp;&esp;他說的沒錯:防人之心不可無!
&esp;&esp;書上說為人要忠,寧死不做貳臣,遇事有責(zé)任有擔(dān)當(dāng),在君主危難之時,要挺身而出。
&esp;&esp;可書上沒說,當(dāng)你的主子有一大片,且層層疊疊時,該選誰而忠。
&esp;&esp;大老爺是長子,不論身份地位,還是品行學(xué)識,都遠(yuǎn)高于五房的主子。大老爺是心存慈悲的好人,巧善感激他,敬重他。
&esp;&esp;即便是一家人,五太太也不該對大老爺?shù)臇|西起歪心思。
&esp;&esp;既然不知道向誰而忠,那就忠于自己好了:她要保護(hù)大老爺,至少要提醒他身邊的家禾。
&esp;&esp;五太太早有打算,隔日一早就催著趙旸出門,先連哄帶嚇叮囑兒子,再吩咐巧善別忘了帶上七爺昨兒捂出來的策論。
&esp;&esp;趙旸自知才疏學(xué)淺,怕挨訓(xùn),本有些不情愿,見是巧善伴學(xué),才不拖延了。他懼怕先生,卻喜歡當(dāng)先生,一路走,一路為巧善講書,權(quán)當(dāng)溫故。
&esp;&esp;到了閑野居,他已經(jīng)不緊張了,反勸了巧善幾句,末尾是“有我在,你安心”。
&esp;&esp;巧善抿著嘴點頭,低眉順眼地跟到“羨云鶴”門口,留在屋外,目送他進(jìn)去。
&esp;&esp;大老爺見到侄子很是高興,并不因策論稚嫩可笑而生氣,饒有興致地陪他談?wù)勚v講。
&esp;&esp;羨云鶴門口守著的湊巧是家安,巧善悄悄地挪一小步,將腦袋藏在門框后,只叫屋里人看得到她的右肩。
&esp;&esp;巧善轉(zhuǎn)頭看一眼家安,再看向院中。家安沒為難,但悄悄地?fù)u了頭。
&esp;&esp;原來他不在府里,怪不得這些天沒消息。
&esp;&esp;巧善眨眨眼:知道了。
&esp;&esp;家安朝她比了個二。
&esp;&esp;這是初二回來,還是兩日之后?
&esp;&esp;等著吧。
&esp;&esp;第27章 發(fā)榮滋長
&esp;&esp;巳初一刻過來,午初三刻才走。
&esp;&esp;趙旸眉飛色舞地邊走邊說,伯父博學(xué)洽聞,母親高明遠(yuǎn)識,都值得提,還要將方才所學(xué)傳授給巧善。
&esp;&esp;巧善見識學(xué)識都不夠,聽不懂,但用心在記。一則她不愿意辜負(fù)他傳道授業(yè)的心意,二則多學(xué)才能長進(jìn),眼下不會,興許將來就會了,只會一點也不是壞事,沒準(zhǔn)用得上,畢竟這都是前人留下來的智慧。
&esp;&esp;學(xué)生想要拜個好老師,好先生也盼著能收個好學(xué)生。有巧善捧場,趙旸回去后,愈發(fā)勤勉,第二日早早地等著。
&esp;&esp;天天這樣來回,巧善先熬不住了。
&esp;&esp;五太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