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
&esp;&esp;“潑水!”她接著憤慨,“卑鄙無恥的家伙。”
&esp;&esp;她答得這么篤定,想必是那小英教過她,畢竟這是寒冬折磨人慣常用的手段。
&esp;&esp;說來可笑,深宅大院人口多,斗來斗去,卻不過這點子手段。不是沒有聰明人,不是想不出好主意,而是沒那個必要。橫豎這里和官場一樣,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再淺顯再粗暴也管用。
&esp;&esp;她推他,言辭懇切勸說:“我看大老爺是個極好的人,你把實情告訴他,讓他來管管。那些人再厲害,也越不過老爺吧?”
&esp;&esp;有點長進,但還是過于天真。
&esp;&esp;“他們一早就找好了替死鬼,老爺一問話,不用細查,立馬有老實人前來自首。說是天冷了腿腳不利索,滑一跤,把水灑了。跪地磕頭認錯,甘愿挨打挨罰,老爺也沒話說。挨罰的這個,不敢招惹他們,只會怨恨我。他必定這樣想:要不是這人不守規矩惹出的事,我也不必遭受這無妄之災。講道理是沒用的,因此告狀這種事,沒有半點好處。”
&esp;&esp;她傻眼了,急道:“那要怎么辦?”
&esp;&esp;“不辦。先讓他們猖狂,等個好時機再借別人的手去收拾。我只是個任人欺負的可憐蟲,這樣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悄悄地辦大事。”
&esp;&esp;“要辦什么事,我能幫忙嗎?”
&esp;&esp;“能!”
&esp;&esp;他瞟向她藏錢的地方,她悟了,又將大半條小臂插了進去。
&esp;&esp;那么大一包錢兜在里邊,手伸進去還能隨意劃動,空得驚人。
&esp;&esp;屢教不改。
&esp;&esp;他氣到口不擇言:“就沒長點什么嗎?”
&esp;&esp;啊?
&esp;&esp;她聽岔了,點頭說:“漲了漲了,除去那三十個銀錁子,還有十九兩……”
&esp;&esp;他虎著臉,胸口起伏。
&esp;&esp;她看著,順著長吸了一口氣,隨即明白這樣做不對,慌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啊不對,我是說沒有,沒有味,要不……我給你燒點水洗洗吧?”
&esp;&esp;第13章 來了躲不掉
&esp;&esp;他不說話,她沒了底氣,耷拉著肩,轉身背對他,掏出銀錁子,輕放在碗里。
&esp;&esp;“我想起來了,你叫我不要當人家的面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人見財起意,可你不是那種人,你就像我……哥,三哥,我這才忘了規矩。”
&esp;&esp;他再次噎住,想反駁不僅要防見財起意,還要防見色起意。
&esp;&esp;算了,哪有色可見,先這么著吧。
&esp;&esp;“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仔細著。小心駛得萬年船。”
&esp;&esp;“哦。”
&esp;&esp;穿了四五天的襪子,確實有味。烘烤讓異味散得更快更廣,該洗洗了。
&esp;&esp;“燒水吧。”
&esp;&esp;“欸?”
&esp;&esp;她回頭瞧一眼正冒熱氣的鍋,他也順著看一眼,試圖把面子找回來,傲氣道:“我是爺們,比你高,比你壯,這點水可不夠。”
&esp;&esp;她用力點頭,將鍋里的熱水舀到桶里,他從缸里打來冷水,兌在里邊,又回頭再拎一桶冷的倒進鍋里。
&esp;&esp;她放下瓢,咬著下唇,不時瞄一眼,似乎在覷他臉色。
&esp;&esp;“有事就說。”
&esp;&esp;她點頭,跑去西邊最角落的冷灶,跪下將手伸進去扒拉,扯出一個布包,立馬跑回來。她像獻寶一樣,迫不及待打開包袱皮,再捧到他面前。
&esp;&esp;兩塊布巾,十來雙襪子,厚薄都有。
&esp;&esp;他愣住,她小聲解釋:“本想給你做條棉褲,可各房發下來的料子不一樣,沒法做外穿的衣裳,太打眼,我怕給你招麻煩。”
&esp;&esp;她擔心他不肯收,想了想,又說:“做這個容易,扎花費神傷眼,累了就放下繃子,拿它出來縫幾針,養養眼睛。早就做好了,一直忘了給。”
&esp;&esp;怪不得老問他要不要洗洗,原來不是嫌棄他臭,是想尋個契機把東西送出手。
&esp;&esp;他扭開頭,不讓她看到臉,別扭道:“傻!有這閑工夫,不知道長長腦子。”
&esp;&esp;布和棉就那么些,給他縫這么多,她自己夠不夠?
&esp;&esp;她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