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家禾氣到哽住,甩開手,往前走兩步,實在不解氣,抬腳踢翻面前的空炭簍。
&esp;&esp;她跟在后邊,想要撿好它,因身前還有把刀,擔心扎穿自個,就先抽了出來。
&esp;&esp;他轉身,正好對上刀尖。
&esp;&esp;面面相覷。
&esp;&esp;她將刀移開,眨著眼說:“方才是你在說話嗎?很像,怎么連你也會這口技? 我知道這不是小英,帶了刀去見。小英求過菩薩,來生想做千金小姐,她不怕死。她知道我寸步難行,不會跟我說報仇,她也不會想著要去告發。她跟我說過,官府跟這些富貴人家是一條藤,告官是沒用的。我們是這條藤上的小蟲,活著的時候,能跟著沾光吃點葉子,死了就會掉下來,被踩成泥。公道只是拿說說而已的玩意,主子要為難你,不要覺得委屈,委屈只會讓自己更難受。她還說:巧善啊,你努力往上爬,興許有一天能沾大光,吃上好果子。”
&esp;&esp;他不耐煩聽這些小孩兒廢話,拿走刀,插回刀架,背對著她,嫌道:“哭什么哭!”
&esp;&esp;“我在哭嗎?”
&esp;&esp;她摸了一把臉。
&esp;&esp;濕漉漉的,原來真的在哭。
&esp;&esp;知道拿尖刀防身,還算有救。
&esp;&esp;他不想道歉,粗聲粗氣說:“找人算了一卦,按先生給的方位,應該是園子后邊那小院,陰水之地?!?
&esp;&esp;“準嗎?”她嘴上問著,心里卻信了一大半,雙手顫抖,抓住他袖邊,不等他答又問,“怎么沒人往那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