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沒曾想這次的相見來得突然,上涌的情緒也令人開口時說得話語有些不管不顧了。
&esp;&esp;同樣的結果,但交談的內容怎也不是讓另一個當事人心中能舒坦的。
&esp;&esp;江綰因此有些泄氣,好像剛有緩和的夫妻關系,又要因她處理不當而生出裂痕。
&esp;&esp;但江綰覺得自己之前應該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esp;&esp;總歸是與許令舟明明白白講清楚了,也算是處理了自己過往的感情。
&esp;&esp;就像被謝聿發現她心中另有所屬時那樣。
&esp;&esp;她清清白白,未曾失德,且還明確拒絕了婚事之外不該有的情感,她應該如那時一樣,理直氣壯地面對謝聿才是。
&esp;&esp;可是,她卻在擔心謝聿聽了那些話會心里不舒服。
&esp;&esp;江綰忍不住側眸偷看了謝聿幾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心中依然沒想好自己這會能和他說什么。
&esp;&esp;兩人就這么一路無話走到了江綰的院中。
&esp;&esp;院子里,下人們來回忙碌,見主子入院,紛紛停了手上動作行禮。
&esp;&esp;謝聿沒有搭理,徑直朝著主屋的方向走去,明明臉上沒什么表情,卻給一種正壓著火的感覺。
&esp;&esp;江綰輕輕抬手揮退了下人,腳下步子不停地接著跟上謝聿,一同又入了屋。
&esp;&esp;江綰后一步進屋,她停了腳步,轉身關門。
&esp;&esp;房門剛一關上,謝聿就在身后開了口:“你不必再想方才的事了,我是看見了,也都聽見了,我知曉那意味著什么。”
&esp;&esp;意味著江綰沒有撒謊,更沒有背著他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esp;&esp;她拒絕了許令舟,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esp;&esp;甚至那些略顯決絕的話,已然是和許令舟劃清了界限。
&esp;&esp;江綰背脊微僵,手指緩緩從門前滑落。
&esp;&esp;她轉回身去,看著謝聿,心下多有訝異。
&esp;&esp;她是白白擔心了嗎?
&esp;&esp;她還以為謝聿會因此而生氣。
&esp;&esp;但謝聿其實很大度,也明事理,所以他不會對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esp;&esp;“覺得我大度?那你錯了。”
&esp;&esp;江綰思緒被驟然打斷。
&esp;&esp;謝聿薄唇翕動,眸光沉暗地緊緊盯著江綰。
&esp;&esp;他邁步上前,三兩步就走到了江綰面前。
&esp;&esp;眼下的情形好似又回到那一日,他把她堵在門前,以身阻擋她的退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sp;&esp;江綰呼吸一頓,還來不及說什么。
&esp;&esp;眼前光景忽的一晃。
&esp;&esp;謝聿身形壓來,令她猝不及防地貼上他的胸膛。
&esp;&esp;他伸臂環在她腰上,力道來得突然,也來得急促。
&esp;&esp;江綰驀地被緊抱住,身前全是謝聿的重量,鼻尖充斥著謝聿的氣息,周身也被他身體的體溫沾染。
&esp;&esp;眼前的視線被謝聿的胸膛蒙住,只剩他衣襟處的金線繡紋。
&esp;&esp;江綰下意識想要抬頭去看謝聿。
&esp;&esp;她有些被嚇到,也緊張事態會因此而失控。
&esp;&esp;但耳邊已是先一步傳來謝聿咬牙切齒的沉聲:“我嫉妒萬分,你一邊拒絕他,一邊又說著喜歡他。”
&esp;&esp;江綰心口一緊:“我那是……”
&esp;&esp;“不過沒關系,我與他不同。”謝聿并不想給江綰說話的機會。
&esp;&esp;亦或是他此時的情緒已是不受控制,壓抑了一路,在緊抱住她的這一刻,就沒有多少理智可言。
&esp;&esp;“我永遠不會像他那樣止步不前,也自然不會有與他相同的結局,那又不是什么值得令人艷羨之事。”
&esp;&esp;謝聿胸膛因呼吸沉重而上下起伏著,貼在江綰耳邊的沉聲帶著明顯的怒意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esp;&esp;“我只是嫉妒。”
&esp;&esp;他當然無法大度。
&esp;&esp;誰人在面對這等情形之下能夠大度。
&esp;&esp;“嫉妒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