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聿一想到這個,臉上神情就不太好看。
&esp;&esp;牢獄陰濕,火光搖曳。
&esp;&esp;掙扎在行刑臺上的囚犯痛苦猙獰地嘶喊著,身體帶動鐵鏈不斷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esp;&esp;又一輪刑具被撤下,鮮血淋漓的囚犯已是奄奄一息。
&esp;&esp;但奈何站在鐵欄外的人冷著一張臉仍未發話。
&esp;&esp;幾名獄卒面面相覷一瞬,默不作聲地動身要上下一輪刑具。
&esp;&esp;嚴正合上扇子敲了敲鐵欄:“不必了,把他先帶回牢房吧。”
&esp;&esp;他又轉頭看向謝聿:“這都審了多少回了,你聽到讓你滿意的答案了嗎?”
&esp;&esp;謝聿面上不似走神,但目不斜視,也不答話。
&esp;&esp;嚴正習慣了他這副模樣,又自顧自道:“依我看,這起案子幕后主使應是另有其人,方才那人權利有限,能知曉的信息不多,能從他嘴里問到的就僅此而已了,想到抓住幕后之人,還得順著線索繼續往下查。”
&esp;&esp;嚴正難得正經分析案件,他認真起來的模樣,倒還挺像那么回事。
&esp;&esp;但謝聿絲毫不給面子,好似聽了一通廢話,面上神情沒有半點變化。
&esp;&esp;嚴正也不惱,收了正色轉而露出笑來。
&esp;&esp;他視線又在謝聿臉上來回打量了一周,道:“你在想什么?”
&esp;&esp;“這起案子?還是別的事?”
&esp;&esp;也難怪入朝多年,唯有嚴正是與謝聿共事時間最久的人,且還能破天荒地生出些私下的交情來。
&esp;&esp;就謝聿這臭脾氣,即使能力出眾,但也少有人能真受得了。
&esp;&esp;但嚴正倒是從一開始就適應良好。
&esp;&esp;好比此時,一個人唱著獨角戲,還越笑越歡,越唱越起勁。
&esp;&esp;“那看來是在想別的事了,在想什么煩心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分析分析。”
&esp;&esp;能與嚴正共事最久的,也唯有謝聿一人。
&esp;&esp;大多數人也實在是受不了嚴正的聒噪和不正經。
&esp;&esp;他大多時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旁人忙得焦頭爛額,就他一人還有閑情雅致和人聊著昨日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esp;&esp;但謝聿總能做到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esp;&esp;懶得搭理他時,他說什么謝聿也不會給半點回應。
&esp;&esp;這兩人至此看來,倒還莫名合拍。
&esp;&esp;嚴正用折扇托著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esp;&esp;很快,他想到:“在想下個月的畫舫宴?那我勸你別想了,這事我也幫不上忙,就如同商小公子的生辰宴一樣,是拒不掉的。”
&esp;&esp;謝聿沒反應。
&esp;&esp;“不是想的這個?那是什么?”
&esp;&esp;嚴正又想了想,思索不出,便隨口一道:“總不能在想你的夫人吧?”
&esp;&esp;話音剛落,謝聿突然抬眼,冷冰冰地掃了嚴正一眼。
&esp;&esp;嚴正登時瞪大眼,驚駭憤然道:“你還真在想世子妃?在這兒?!”
&esp;&esp;眼前是血淋淋的牢房,剛用過刑的房間一片污穢狼藉。
&esp;&esp;嚴正:“如此環境,你是如何還能想到家中貌美嬌柔的小妻子的,也不怕污了世子妃的潔凈。”
&esp;&esp;謝聿眼中冷意更甚,看得嚴正險些要打寒顫。
&esp;&esp;他趕緊止了話頭,轉而道:“你想世子妃作甚,你們吵架了?”
&esp;&esp;謝聿居然開了口,否認:“沒有。”
&esp;&esp;“那是什么?”總歸謝聿明顯一副情緒不佳的樣子,應該不是好事。
&esp;&esp;嚴正追問:“你說來聽聽,別看我與我夫人大多時候情意濃濃琴瑟和鳴,但也會有鬧得不愉快之時,不過最后我總能順利解決,你不擅于此,我可替你答疑解惑。”
&esp;&esp;嚴正這是在說大話。
&esp;&esp;在他看來,他家夫人可比謝聿難搞多了。
&esp;&esp;若他與夫人鬧出不愉快來,他也壓根不能順利解決問題,少說也得被折騰掉半條命。
&esp;&esp;但他這會好奇謝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