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家里誰人不知,江綰表面看著溫和乖順,但一說這話便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聽進去,只說“知曉了”來敷衍。
&esp;&esp;不過云夫人自然不知。
&esp;&esp;該說的她都已經(jīng)說了,這便抬手招來不遠處的丫鬟。
&esp;&esp;丫鬟拿著一個盒子走進亭臺內(nèi)。
&esp;&esp;云夫人將盒子拿給江綰:“這個你拿回去多看看,希望待晏循下次歸家,便不叫人操心此事了。”
&esp;&esp;江綰游走的思緒在瞧見那個似曾相識的木盒時霎時回了神。
&esp;&esp;她臉頰微熱,視線飄忽著抬手接過盒子。
&esp;&esp;盒子沉甸甸的重量,甚比新婚之日喜婆拿來的那一個。
&esp;&esp;顯然,里面的冊子只多不少。
&esp;&esp;云夫人也是頭一次處理這等事,面上露出幾分不自然,但還是很快又開口道:“夫妻之間皆有此事,不必感到羞赧,初次嘗試時若方法不對,女兒家要遭不少罪,多看看多學(xué)學(xué)總歸是能好一些的。”
&esp;&esp;江綰這會已是難以飄走思緒,臉頰在云夫人溫柔的嗓音下越發(fā)熱燙。
&esp;&esp;因著她的母親五年前去世,待到她少女初長成后,許多有關(guān)男女之間的事,都是由長嫂單寧秋教給她的。
&esp;&esp;但單寧秋畢竟也只是同她差不多歲數(shù)的小姑娘,只是早于她成婚,又擔(dān)起了長嫂這個身份,真正能教給她的也并不算多。
&esp;&esp;什么方法不對,什么要遭不少罪。
&esp;&esp;她以往沒聽單寧秋說過呀。
&esp;&esp;江綰心頭漏跳了一拍,緩緩捏緊木盒,微不可聞地應(yīng)聲:“好,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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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原是本著敷衍的態(tài)度應(yīng)了那聲“知曉了”。
&esp;&esp;但有云夫人提及的遭罪一事,她心下怎也沒能將此完全忽略了去。
&esp;&esp;頭幾日,江綰為院中新屋和小公子生辰宴一事多有忙碌。
&esp;&esp;但待這些事都吩咐下去準備妥當(dāng)后,她空閑下來,不由又想起云夫人的提醒。
&esp;&esp;那日那個盒子被她拿回院中后就沒打開過。
&esp;&esp;這會正放在書房的書案上。
&esp;&esp;江綰雙臂環(huán)于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木盒。
&esp;&esp;半晌后,她終是有了動作,抬手將木盒打開。
&esp;&esp;果不其然。
&esp;&esp;盒子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整盒的冊子,數(shù)量多得她若當(dāng)真要一一閱覽,起碼得花小半月時間。
&esp;&esp;江綰只覺臉頰又開始發(fā)熱了。
&esp;&esp;她拿過最面上一本冊子隨意翻開。
&esp;&esp;因著四下安靜,無人旁觀。
&esp;&esp;江綰這一回看到冊子上那些羞人的圖畫,便不似之前那般心里慌得直打鼓。
&esp;&esp;平日不被擺在明面上的私密之事,在此時細致查看后,讓江綰不可避免地生出好奇。
&esp;&esp;江綰花了些時間將手頭這本冊子認真翻盡。
&esp;&esp;如今,她才算是完全看明白夫妻敦倫。
&esp;&esp;竟是比她原本所以為的還要更加親密。
&esp;&esp;若是要與謝聿行此事……
&esp;&esp;江綰眸光一顫,驀地重重合上了手中書冊。
&esp;&esp;第16章
&esp;&esp;謝聿此次離京,臨走前說是要走幾日,但卻是過了近半個月時間還未歸來。
&esp;&esp;已是月初,距公主府小公子的生辰宴沒幾日了。
&esp;&esp;江綰一直沒能見到謝聿,便估摸著他大抵不會參加這次宴席了。
&esp;&esp;直至小公子生辰宴當(dāng)日。
&esp;&esp;江綰早起梳妝。
&esp;&esp;她才剛在梳妝臺前坐下,便聽見了屋外下人行禮的聲音。
&esp;&esp;“見過世子爺。”
&esp;&esp;江綰一回頭,看見了正邁步跨入屋內(nèi)的謝聿。
&esp;&esp;今日他一身玄色繡金錦袍,玉冠束發(fā),容顏冷冽。
&esp;&esp;因著許久未見,讓人生出些許生疏感,好似外來客人,卻又見他輕車熟路地走進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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