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關上抽屜,邁步動身:“好吧,我這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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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還是江綰頭一次晨間未去德宗院便被云夫人派人前來喚去。
&esp;&esp;此前云夫人便說,各院都有各院的事,她這兒并無嚴苛死板的規矩,若是不得閑便不必過來了。
&esp;&esp;顯然,這會云夫人傳喚,應是有要事相說。
&esp;&esp;江綰加快了步子,沒多會便到了德宗院。
&esp;&esp;進了院中,云夫人已擺好茶點在亭臺等她了。
&esp;&esp;江綰邁步走去,福身問安:“云夫人安好。”
&esp;&esp;云夫人聞聲抬眸看來,神情溫淡地朝她招招手:“過來坐吧。”
&esp;&esp;江綰落座云夫人身側,亭臺內的下人躬身退至十幾步外,顯然是云夫人早便吩咐好的。
&esp;&esp;“云夫人今日喚我來是為何事?”
&esp;&esp;問完這話,江綰才注意到云夫人手邊放著一張燙金請柬。
&esp;&esp;她拿起請柬遞給江綰看。
&esp;&esp;“今晨收到了公主府送來的請柬,下月初是小公子的生辰,屆時國公府上下自是要一同參加宴席,這回送給小公子的生辰賀禮就交由你來挑選,可好?”
&esp;&esp;公主府的小公子商喚瀾將滿十周歲,是長公主與商將軍的次子。
&esp;&esp;上回江綰在公主府聽楚越卿提起過,但并未見到小公子本人。
&esp;&esp;不過挑選賀禮并非難事,云夫人既是將此事交給她來辦,她自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esp;&esp;江綰溫和應聲:“好,我回頭先派人打聽一下小公子的喜好,待我挑選賀禮后,再讓您過目。”
&esp;&esp;云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esp;&esp;她本也不是尖酸刻薄之人,甚因身份隔閡的關系,她也沒打算過多插手臨風院的小兩口。
&esp;&esp;但江綰的確是個方方面面都極好的女子,饒是云夫人當真有心管教內院,也難從江綰身上挑出什么毛病來。
&esp;&esp;唯有一事。
&esp;&esp;云夫人思及此,斂目沉默片刻。
&esp;&esp;江綰沒太注意,還在翻看公主府寄來的請柬。
&esp;&esp;確定時間,思索賀禮。
&esp;&esp;當江綰放下請柬時,云夫人也重新抬眸。
&esp;&esp;她開口:“還有一事。”
&esp;&esp;“云夫人請說。”
&esp;&esp;云夫人:“你與晏循可是還未圓房?”
&esp;&esp;江綰聞言,這下明白過來云夫人今日喚她前來,當真是為何事。
&esp;&esp;原來是為她與謝聿圓房一事。
&esp;&esp;新婚之夜,謝聿離京,接連七日不歸。
&esp;&esp;他們未在成婚之時圓房一事自是被其余人清楚知曉。
&esp;&esp;而后,兩人的關系也一直冷淡疏離,謝聿即使回府也未宿在臨風院。
&esp;&esp;如此情況自然是沒能圓房。
&esp;&esp;直到前兩日謝聿終是搬回臨風院。
&esp;&esp;但夜里未曾叫水,屋內也未有別的動靜傳出。
&esp;&esp;云夫人隨意詢問一番底下的人便能知曉情況。
&esp;&esp;江綰如實應聲:“是。”
&esp;&esp;“你與晏循成婚也有一個月時間了,我知晏循平日公務繁忙不常在府上,也正因如此,此前這事我也未曾過問。”
&esp;&esp;江綰面上神情淡然,像是做好乖順聽從云夫人訓斥此事的準備。
&esp;&esp;但實則她是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她對這事沒什么想法,圓房一事也不是她一人說了算。
&esp;&esp;云夫人:“你是晏循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國公府的世子妃,圓房一事一直這么拖著,于你于國公府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與晏循剛成婚時關系生疏,但如今已準備多日,該是要盡早與他圓房才是。”
&esp;&esp;江綰動了動唇,就像此前多次應聲謝聿一樣,也輕聲應了云夫人:“好,我知曉了。”
&esp;&esp;若這會是在襄州家中,叫家里任何一人聽了她這話,都得無奈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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