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模樣倒與以往許令舟在外時的氣質有些相似。
&esp;&esp;許令舟總是沉穩得體的。
&esp;&esp;饒是有人對他出言不遜,他也不會怒極失態,但又總能平靜而溫和地就將對方回懟得啞口無言無地自容。
&esp;&esp;那時的江綰年紀還小,很難不被這樣的許令舟撥動心弦。
&esp;&esp;而私底下的許令舟更是溫柔耐心。
&esp;&esp;會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頂以示表揚,也會溫和寵溺地對她綻出笑容。
&esp;&esp;思緒到此,江綰忽的被謝聿逮住注視的目光。
&esp;&esp;她愣了一下,看見謝聿面無表情道:“看什么?”
&esp;&esp;江綰:“……”
&esp;&esp;何來相似,應當是截然相反才對。
&esp;&esp;“沒什么,在聽世子同老夫人說話。”
&esp;&esp;老夫人:“既是來看我,便先別急著走了,陪我進屋坐坐吧。”
&esp;&esp;兩人隨老夫人一同入屋落了座。
&esp;&esp;江綰此前前來陪伴老夫人,大多以她溫聲細語向老夫人說著一些趣事為主。
&esp;&esp;老夫人偶爾點點頭,偶爾關懷幾句。
&esp;&esp;能有人陪伴她,她便已是很開心了。
&esp;&esp;只是今日,這個角色竟成了謝聿。
&esp;&esp;那個平日不茍言笑,寡言少語的謝聿。
&esp;&esp;連江
&esp;&esp;綰都成了一旁旁聽著,最多不時點點頭附和的角色。
&esp;&esp;謝聿聲色清冽,溫緩下來時便沒了令人發怵的攻擊性,像深邃不見底的海,將人不自覺吸引了去。
&esp;&esp;江綰一邊聽著,一邊側頭注視去。
&esp;&esp;不得不承認,謝聿的模樣優越,聲音也好聽。
&esp;&esp;若他一直是此時這般溫和的模樣,那也該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
&esp;&esp;剛要出神,忽的一道淡冷的目光毫無征兆撞入江綰眼中。
&esp;&esp;江綰愣了一下,竟是又被逮個正著。
&esp;&esp;她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恬靜的面容難得有幾分心虛。
&esp;&esp;屋內的說話聲在這時停頓了片刻。
&esp;&esp;江綰感覺到謝聿還在看她,以至于他才講了一半的話沒有繼續下去,老夫人也似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esp;&esp;江綰有些無奈于謝聿不合時宜又明目張膽的目光,不知他一直不移走視線意欲為何。
&esp;&esp;不過看他兩眼,他至于如此小氣嗎。
&esp;&esp;大不了往后,她不看他便是了。
&esp;&esp;直到老夫人一聲輕咳,江綰余光才瞥見謝聿收回了眼神,張了張嘴要繼續開口。
&esp;&esp;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
&esp;&esp;老夫人忽的笑道:“說到底啊,我最想的還是在我身子骨中用時,能快些抱上曾孫兒。”
&esp;&esp;這話一出。
&esp;&esp;原本欲要恢復的氛圍再次沉了下去。
&esp;&esp;一時間氣氛沉寂,好半晌都無人再出聲。
&esp;&esp;第12章
&esp;&esp;江綰走出素安堂,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老夫人方才那話是故意說的。
&esp;&esp;老夫人本也是這樁婚事起源最堅持之人,也在江綰嫁進國公府前幾次三番被謝聿的抗拒氣得不行。
&esp;&esp;而后這些日子,謝聿不在府上,江綰多次獨自前來,她又怎會不知曉兩人之間相處得并不親密。
&esp;&esp;老夫人那番話不算強勢也并非逼迫,但還是給江綰心中提了個醒。
&esp;&esp;思緒間,謝聿忽的道:“方才祖母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esp;&esp;江綰轉頭看去,謝聿臉上又恢復了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esp;&esp;江綰心想,不必放在心上的意思是,不必生孩子了,還是連圓房也不必了。
&esp;&esp;總歸是聽著像好事。
&esp;&esp;江綰很快“嗯”了一聲。
&esp;&esp;江綰接下來還要去德宗院向云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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