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看下人們一副覺得她與謝聿從此以后就會琴瑟和鳴樣子,她想了想,還是問:“世子呢?”
&esp;&esp;凝霜:“世子今晨起身后便去練了會劍,這會剛從練武場回來,叫了水正在湢室沐浴,想來今日世子爺應是要在府上休息不會外出?!?
&esp;&esp;江綰聞言黛眉一蹙。
&esp;&esp;他不是受了傷,怎還前去練劍。
&esp;&esp;就不怕傷口裂開又流一地血?
&esp;&esp;正想著,門前有了動靜。
&esp;&esp;幾名丫鬟轉頭看去,便紛紛福身行禮:“見過世子爺?!?
&esp;&esp;江綰也回過身來,她還未梳好發髻,就沒起身,只溫聲輕喚道:“世子?!?
&esp;&esp;謝聿投來視線,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上了目光。
&esp;&esp;江綰下意識打量他的狀態。
&esp;&esp;她仍不知他傷在何處。
&esp;&esp;謝聿看起來臉色尚佳,衣衫也已整著,的確是一副剛沐浴洗凈的清爽模樣。
&esp;&esp;江綰覺得自己多慮了,但又忘不掉昨夜瞧見一地血跡的景象。
&esp;&esp;直到看見謝聿似有不悅地微蹙了下眉,江綰這才收回視線,轉而問:“世子在屋里用早膳嗎?”
&esp;&esp;謝聿想了想,“嗯”了一聲。
&esp;&esp;江綰便轉頭吩咐凝霜:“讓人把早膳端進屋吧,我的那份還是按照以往的來,世子的那份便以世子的習慣?!?
&esp;&esp;這話吩咐得,像是一桌早膳要分別備成兩桌似的。
&esp;&esp;凝霜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應聲:“是,世子妃?!?
&esp;&esp;這是成婚后,江綰頭一次與謝聿同桌用膳。
&esp;&esp;饒是膳食端上桌后,的確是兩模兩樣的兩份。
&esp;&esp;但早膳簡便,擺在一張桌上倒也不顯違和。
&esp;&esp;只是明顯能看出二人口味習慣完全不同。
&esp;&esp;吃過飯,江綰打算去素安堂看看老夫人。
&esp;&esp;不過謝聿還在桌前,江綰便出聲問道:“世子今日可要外出?”
&esp;&esp;謝聿抬眸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隨你一同去請安?!?
&esp;&esp;江綰有些意外,頓了一瞬,才應聲:“好?!?
&esp;&esp;謝聿放了筷子,又聲色冷淡道:“我負傷一事,不要對別人提起?!?
&esp;&esp;謝聿昨日就已是表現出了不想讓旁人知曉此事的樣子,今日特意再道明一遍,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
&esp;&esp;江綰沒有太大反應,又應:“好,我知曉了?!?
&esp;&esp;謝聿沒有收回眼神,仍在看她。
&esp;&esp;他與江綰的交談次數不多,但聽得最多的一句,便是她溫聲應著“好,我知曉了”。
&esp;&esp;她好似從未反駁過他所提出的事,無論是略顯強求,亦或是有些不近人情。
&esp;&esp;她總是溫柔地應下,像沒脾氣似的,溫軟得不像話。
&esp;&esp;但她并非毫無脾氣,也不是全無主見。
&esp;&esp;就像她方才在梳妝臺前回眸看來的那一眼,明顯帶著對他負傷練劍的不滿。
&esp;&esp;以及昨夜她冷靜沉著地喚人替他備上水和毛巾。
&esp;&esp;所以,在瞧過這些之后,再聽她溫柔應聲,謝聿心口莫名重跳了一下。
&esp;&esp;隨后兩人一同走出院中往素安堂去。
&esp;&esp;他們一直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路無話。
&esp;&esp;老夫人這些日子或是沒有謝聿再生事氣她,也或許是因江綰時常前來陪伴,她身子恢復了些,這會正在院中搗鼓她的花花草草。
&esp;&esp;聽見院門前動靜,下人正欲通報,她一轉頭就見到了一同前來的二人。
&esp;&esp;老夫人一怔,訝異道:“晏循回來了?何時回來的?”
&esp;&esp;“祖母?!敝x聿頷首問候,大步邁去,回答道,“昨日回來的?!?
&esp;&esp;江綰也隨之走來,向老夫人問安:“見過祖母?!?
&esp;&esp;老夫人怔然之后便露了笑:“難得今日你們二人一起來,終于像了樣?!?
&esp;&esp;即使此前江綰每次前來,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