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身形相似之人,總歸那不是他。
&esp;&esp;江綰一邊跟著一行人繼續往長公主的宮殿走去,一邊失落地低斂眉目。
&esp;&esp;但這副模樣落入謝聿眼中,不知她心中真實所想,便有了別樣一番意味。
&esp;&esp;謝聿側眸一瞬,將江綰情緒低落的樣子盡收眼底。
&esp;&esp;莫不是他方才話說得太重?
&esp;&esp;可他何錯之有。
&esp;&esp;馬車內相隔最遠的距離她也要伸手來探。
&esp;&esp;長廊道路平坦,她又演技拙劣地平地摔跤。
&esp;&esp;他理應喝止她接二連三的把戲。
&esp;&esp;只是江綰總給人一種溫和柔軟的感覺。
&esp;&esp;無論是她說話的嗓音,還是她待人的脾性。
&esp;&esp;亦或是她方才撞上來的一瞬,身前感受到的觸感。
&esp;&esp;讓那句在謝聿看來本不算重話的提醒,也顯得過分惡毒了。
&esp;&esp;謝聿不由蹙起眉頭,目光注意到走出長廊的臺階時,他薄唇翕動,出聲提醒:“江綰,看路。”
&esp;&esp;江綰一愣,的確是被謝聿的聲音喚回神才注意到前方臺階。
&esp;&esp;這似乎是謝聿頭一次喚她的名字。
&esp;&esp;喚得冷淡疏離,不近人情,但也叫她免于或許又要摔跤的窘境。
&esp;&esp;江綰抬腿踏下臺階,徹底收了其余思緒,聲色溫婉地應聲:“多謝世子。”
&esp;&esp;謝聿舒展了眉心,淡著臉色,一路走進了殿堂。
&esp;&esp;殿堂內,兩側婢女恭敬站立。
&esp;&esp;高座之上,長公主殿下雍容華貴。
&esp;&esp;長公主名喚楚越卿,如今年過四十,但看著卻很年輕。
&esp;&esp;若是同總是一副板著臉嚴肅老沉模樣的謝聿站在一起,說是年長幾歲的姐姐也并不為過。
&esp;&esp;一見來人,楚越卿便露了笑。
&esp;&esp;她笑容親和,讓人一下就松緩了些許緊張。
&esp;&esp;江綰跟著謝聿向楚越卿行禮:“見過殿下。”
&esp;&esp;楚越卿起身徑直來到二人身前:“不必如此見外,隨意些,今日就只是家里人見面罷了。”
&esp;&esp;楚越卿帶二人一起往偏殿去,給二人賜了座,上了茶點,便當真如話家常一般隨意聊了起來。
&esp;&esp;江綰能感覺到楚越卿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esp;&esp;期間楚越卿微微偏頭朝謝聿看去一眼,而后便有抱怨:“唉,怎又板著臉。”
&esp;&esp;說罷,她索性不再看謝聿,繼續盯著江綰瞧。
&esp;&esp;江綰覺得自己運氣還算不錯。
&esp;&esp;自與謝聿成婚以來,除了謝聿本人以外,她所見到的其余與謝聿有關的人都十分好相處。
&esp;&esp;在與楚越卿聊得開心之際,她還不由生個荒唐大膽的想法。
&esp;&esp;若是這樁婚事沒有謝聿,那當是萬里挑一完美無缺了。
&esp;&esp;這個想法一出,江綰頓感心虛,下意識朝謝聿看去。
&esp;&esp;方才楚越卿瞧他,他無半點反應。
&esp;&esp;這會江綰才剛抬眸,謝聿便低聲提醒:“殿下在與你說話,別走神。”
&esp;&esp;江綰一怔,眼前還未將謝聿的神情看清,又只得趕緊移走視線。
&esp;&esp;只是不知謝聿怎一下就發現了她走神。
&esp;&esp;他莫不是側邊也長著眼睛。
&esp;&esp;聊過一會后,公主府內下人來報,商將軍回府了。
&esp;&esp;謝聿就此起身:“我有公務要與將軍商議,待會再過來。”
&esp;&esp;楚越卿蹙眉輕嗤一聲:“三句不離公務,真惹人煩。”
&esp;&esp;這話不知謝聿聽見了沒有,他面不改色,作揖行禮后,便轉身出了殿堂。
&esp;&esp;楚越卿:“不管他,本宮瞧他在這兒你一直心神緊繃著不自在,走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