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剛過長廊轉角,一抬頭,忽見長廊外另一條交錯的小道上走來一道白衣身影。
&esp;&esp;江綰心神一震,驀地凝住視線。
&esp;&esp;茂密的樹蔭將那人身影遮擋大半,昏暗的光線叫人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晰。
&esp;&esp;可江綰還是被帶走了注意力,視線緊盯那道身影。
&esp;&esp;她看錯了嗎?
&esp;&esp;怎會看錯,她曾無數次明里暗里將那道身影映入眼中,又刻進心里。
&esp;&esp;他長得好看,激起她心中漣漪,她總是不自覺將自己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esp;&esp;被他發現了,又連忙心虛移開,只在不被知曉時再偷摸著瞧。
&esp;&esp;可他又怎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出現在京城,出現在公主府。
&esp;&esp;這全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江綰一面不敢置信,一面又移不開眼。
&esp;&esp;只越發探出頭,想要用視線撥開那片遮蔽,讓她得以完全看清。
&esp;&esp;突然,又是一道轉角。
&esp;&esp;江綰注意力不在,連視線也飄走遠處。
&esp;&esp;她腳下一個踉蹌,左腳絆住右腳,身體失去平衡,竟是要在平地摔跤。
&esp;&esp;江綰驟然回神,卻已是來不及。
&esp;&esp;只能瞪大眼,唇邊下意識泄出一聲驚呼。
&esp;&esp;謝聿就在她身側。
&esp;&esp;余光發現異樣時,他一轉眼就看見了江綰直直朝自己撲來的動作。
&esp;&esp;謝聿眸光一沉。
&esp;&esp;后退一步,自可避開她的撲撞。
&esp;&esp;叫她在此摔個踉蹌,亦或是直接撲倒在地。
&esp;&esp;但行動先思緒一步做出了反應。
&esp;&esp;謝聿冷著臉伸出手來。
&esp;&esp;瞬間就被江綰抬手抓住。
&esp;&esp;江綰得了支撐,卻收不住撲撞的力道。
&esp;&esp;耳邊風聲呼過,她眼前一黑,一頭撞上了謝聿的胸膛。
&esp;&esp;驚呼聲被悶在起伏的肌理下。
&esp;&esp;一股熱意灑入謝聿的衣襟內,令他霎時渾身緊繃。
&esp;&esp;謝聿徹底黑了臉,扯著江綰的胳膊就把人從懷里拉了出來。
&esp;&esp;江綰沒有摔倒,但額頭撞得生疼。
&esp;&esp;又被謝聿拉扯了一下,腳下仍是踉蹌幾步才得以徹底站穩。
&esp;&esp;剛穩住身形,頭頂傳來一道冰冷的沉聲。
&esp;&esp;“同樣的招式再使二次,只會讓人覺得厭煩。”
&esp;&esp;江綰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什么。
&esp;&esp;她不由輕握了下自己的右手。
&esp;&esp;原來馬車上她硌著的還真是謝聿的手背。
&esp;&esp;可無論是馬車上,還是方才,她當真都不是故意的。
&esp;&esp;江綰微蹙了下眉,她眼下沒心思同謝聿解釋。
&esp;&esp;她連忙轉頭伸著脖子又往方才看過的方向看了去。
&esp;&esp;但那里已是空無一人,一晃而過的身影仿佛她的錯覺。
&esp;&esp;慌亂之后,一行人又重新恢復步調。
&esp;&esp;江綰也隨之收回視線,只是
&esp;&esp;心下思緒萬千。
&esp;&esp;這些年許令舟去過很多地方。
&esp;&esp;但唯獨沒有去過京城。
&esp;&esp;許令舟曾說,若非高中,他不會前往京城。
&esp;&esp;江綰知曉,那是許令舟心中的夢。
&esp;&esp;在她認識他最初時,他便是滿懷豪情壯志的考生。
&esp;&esp;只是這并非易事,許令舟最為出眾的才能也不在于此,所以他一直未能高中。
&esp;&esp;待到落榜幾次后,許令舟似乎也放下了這個夢,也等同于他往后無論去到何處,都不會來到京城這個地方。
&esp;&esp;所以方才只能是江綰看錯了。
&esp;&esp;或許是與許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