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聿:“什么時辰了?”
&esp;&esp;“辰時剛過。”
&esp;&esp;謝聿微微頷首,放了手邊的茶杯不再斟茶,轉而吩咐道:“派人去臨風院喚世子妃來此用早膳。”
&esp;&esp;欽羽一愣,隨即面上綻出大喜之色。
&esp;&esp;“是,世子爺,小的這就去辦!”
&esp;&esp;謝聿有早起練武的習慣,且他一向自律,從不懈怠。
&esp;&esp;若非休沐日,他天不亮便起身,待到練武后出門,大都才是其余人剛醒之時。
&esp;&esp;原來,謝聿今日在此慢條斯理磨蹭半晌,竟是在等江綰一同用早膳。
&esp;&esp;欽羽喜滋滋地喚來一名丫鬟即刻前去臨風院。
&esp;&esp;但半柱香時間后,他同這名丫鬟一起苦著臉回到了靜思堂。
&esp;&esp;“世子爺,世子妃今日外出了,這會不在府上。”
&esp;&esp;謝聿劍眉一蹙:“外出?何時走的?”
&esp;&esp;“聽臨風院值守的下人說,世子妃今晨天不亮便出府了。”
&esp;&esp;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esp;&esp;答話的丫鬟不敢抬頭,一旁的欽羽在心里捶胸頓足。
&esp;&esp;怎偏偏是今日,怎偏偏是這個時候。
&esp;&esp;天不亮便出了府,世子妃這是干什么去了呀!
&esp;&esp;謝聿也正這時出聲問:“她干什么去了?”
&esp;&esp;丫鬟慌亂道:“世子爺恕罪,奴婢方才只聞世子妃不在府上,便匆忙回來稟報了,還未問過世子妃的去向,奴婢這就去問,這就去問!”
&esp;&esp;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esp;&esp;謝聿冷聲喚住她:“不必去了。”
&esp;&esp;“欽羽,備馬,去大理寺。”
&esp;&esp;惶恐不安的丫鬟都沒能來得及提上一口氣兒,眼前沉了臉色的主子已是起身拂袖而去。
&esp;&esp;
&esp;&esp;江綰是被院中一路匆忙趕來的丫鬟凝霜喚回府的。
&esp;&esp;凝霜前來自是稟報了謝聿歸家一事,還說了今晨謝聿沒能見到江綰,臭著一張臉怒氣沖沖離開府上的事。
&esp;&esp;江綰怔然道:“他回來了?”
&esp;&esp;凝霜還未答,江綰又搖搖頭道:“不對,他為何置氣,可是不允我外出?”
&esp;&esp;今日,正是西域商隊進城的日子。
&esp;&esp;早在好幾日前,江綰得了消息便打算要前來逛逛。
&esp;&esp;她也在昨日詢問過云夫人,得了云夫人應允,并非不能外出才是。
&esp;&esp;凝霜解釋:“不是的世子妃,世子爺是在為沒能見著您,沒能和您一起用早膳而氣,世子爺七日未歸,一回來卻撲了個空,氣的是自己,氣的是如此不湊巧。”
&esp;&esp;江綰啞然一瞬,過了好一會,才喃喃道:“這有何可氣的……”
&esp;&esp;怎么想,謝聿也不像是會為這等事生氣之人啊。
&esp;&esp;回程的馬車一路顛簸,熱鬧的街市逐漸遠去。
&esp;&esp;江綰失望地回頭看去,直至商隊的車馬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她才收回視線,道:“世子現在在何處?”
&esp;&esp;“聽欽羽說,世子爺今日去了大理寺。”
&esp;&esp;江綰聞言不由腹誹,他此時已不在府上了,她又何需匆匆趕回去。
&esp;&esp;商隊熱鬧,商品繁多。
&esp;&esp;饒是江綰天不亮就出門前來,逛到這會也還沒能逛個遍。
&esp;&esp;不過好在,她此行已是買到了最為重要的香膏。
&esp;&esp;其余熱鬧只能下次再來逛了。
&esp;&esp;回到國公府后,江綰喚來下人一一交代自己此行給府上其余人買的禮物。
&esp;&esp;云夫人喜茶,原是要為她挑選西域種植的茶葉,但眼下只能將香膏分出一半往德宗院送去。
&esp;&esp;二夫人喜珠寶,原是想給她搜羅一整盒七彩斑斕的西域寶珠,眼下還差藍、紫、青未能來得及買。
&esp;&esp;江綰便從自己的嫁妝里挑了一顆成色不錯的珍珠一并送了去。
&esp;&esp;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