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蘭攸的確說過會教她術法,但不是這種,她也不覺得自己一個剛入門的修道者能學會那種級別的秘術。
&esp;&esp;在這件事上,她故意模糊了說法。
&esp;&esp;直到現在,她依然不確定溫岐對于她與賀蘭攸之間的交流究竟了解多少。
&esp;&esp;雖然溫岐已經發現了鏡子的存在,但她還是想掙扎一下、試探一下。
&esp;&esp;這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積累下來的周旋經驗。
&esp;&esp;——而這些經驗,幾乎全部來自溫岐。
&esp;&esp;溫岐沒有質疑這番話的真實性。
&esp;&esp;他靜了許久,突然開口:“你喜歡和他聊天嗎?”
&esp;&esp;“什么?”姜蘅一愣。
&esp;&esp;溫岐微微湊近,額頭幾乎貼上她,睫毛被水打濕,看起來溫順而脆弱。
&esp;&esp;“你喜歡和他聊天嗎?”他又重復一遍,聲音極輕、極柔。
&esp;&esp;姜蘅沒想到他在意的t居然是這個問題。
&esp;&esp;她還以為就算他沒有質疑這番說辭的真實性,至少也會問一問那個所謂的結界破解術……
&esp;&esp;她有點迷惑,但還是乖乖答了。
&esp;&esp;“不喜歡。”
&esp;&esp;“真的?”溫岐輕眨了下眼睛,尾音微微上揚。
&esp;&esp;“當然是真的?!苯坎煊X到了他的語氣變化,積極回應,“他很傲慢,說話也經常沒分寸,我每次和他聊天都會被氣到?!?
&esp;&esp;“我只是對他的破解術感興趣……”頓了頓,她看著溫岐,堅定地說,“我還是喜歡和你聊天?!?
&esp;&esp;非常幼稚的一句話。
&esp;&esp;幼稚到即便是從小孩子的口中說出,也毫無違和感。
&esp;&esp;但溫岐卻很喜歡。
&esp;&esp;心底那些令他不安的郁氣似乎一瞬間消失了,他凝視著姜蘅,眼底浮起細碎星光。
&esp;&esp;姜蘅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esp;&esp;蒸騰的熱氣讓她的頭腦也有些發熱。
&esp;&esp;她盯著溫岐,伸手壓下他的脖子,然后微微傾身,在他的眼睛上輕吻了一下。
&esp;&esp;潮濕、微涼,氤氳香氣縈繞著他們。
&esp;&esp;她感覺到溫岐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esp;&esp;她的心臟也微微顫動,她找不到緣由,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
&esp;&esp;“我們回去吧?!彼跍蒯呡p聲道,“再泡下去,我就快熟了……”
&esp;&esp;溫岐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笑意。
&esp;&esp;姜蘅很快被他抱了回去。
&esp;&esp;大概因為心情很好,他沒有再提起那面鏡子。
&esp;&esp;他們在榻上相對而眠,溫岐用蛇尾纏著她,比往常更黏著、也更緊密。
&esp;&esp;姜蘅喜歡他的溫度,所以并沒有覺得有何不適。
&esp;&esp;她試著主動用腿去蹭。
&esp;&esp;和在溫泉的時候一樣,溫岐的尾巴很敏感,會盤繞,會顫動,還會探索更溫暖的地方。
&esp;&esp;姜蘅試著一點點感受。
&esp;&esp;她覺得……以后說不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esp;&esp;她得慢慢熟悉他的尾巴,同時也是讓他慢慢熟悉她。
&esp;&esp;幾日后,四位家主在賀蘭府齊聚一堂。
&esp;&esp;賀蘭越已在信中將事情原委大致寫明,因此另外三人也沒有再客套什么,剛一落座便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esp;&esp;“賀蘭越,你是怎么想的?”王梧鳩快人快語,眼神冰冷,顯然不贊同賀蘭越的提議,“去神山上救一個凡人?你是活膩了嗎?”
&esp;&esp;鐘易明在一旁幫腔:“就算你活膩了,也別拉上別人。我鐘家培養幾個人才不容易,憑什么要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就……”
&esp;&esp;“行了,都別吵。”謝贄沉沉出聲,打斷了他的抱怨,“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吵吵鬧鬧成何體統?先聽聽賀蘭家主怎么說。”
&esp;&esp;賀蘭越對他頷首致意。
&esp;&esp;“我知曉各位對上古妖獸的敬畏。但這事并非我一己私欲,而是為了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