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急。”溫岐微微俯身,抬起她的下巴,“你可以慢慢來。”
&esp;&esp;姜蘅輕輕眨眼,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
&esp;&esp;溫岐的目光細微下移,落到她的唇上。
&esp;&esp;他這是……又想親了嗎?
&esp;&esp;姜蘅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完全順從他。
&esp;&esp;或許他們應該對這件事保持適當的新鮮感。
&esp;&esp;她不知道溫岐的性格里有沒有喜新厭舊的一面,但如果親得太頻繁,說不定他很快就會厭倦。
&esp;&esp;厭倦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厭倦會導致嫌惡、拋棄、摧毀。
&esp;&esp;在沒有順利逃走之前,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esp;&esp;但是……
&esp;&esp;姜蘅心跳加快,耳根不自覺微微發熱。
&esp;&esp;溫岐的目光仿佛某種催情劑,只是被他這樣注視著,她不由也有些心猿意馬。
&esp;&esp;必須做點什么來轉移注意力。
&esp;&esp;姜蘅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開口:“所以那本百科全書……也是你寫的?”
&esp;&esp;溫岐輕笑:“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
&esp;&esp;姜蘅有點尷尬:“這個,確實是剛發現的……”
&esp;&esp;她之前只覺得那本書上的字跡很好看,但從來沒有懷疑過溫岐。
&esp;&esp;因為溫岐很少在她面前寫字。
&esp;&esp;現在想來,他不寫字,大概也是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
&esp;&esp;畢竟她之前整理過書架,而架上很多書的字跡都是一樣的,如果她看到他寫的字,稍微一比對,就會發現他正是那些書籍的編撰人。
&esp;&esp;那些書籍大多陳舊,有些都泛黃得不成樣子了,一看便知年代久遠,絕對不可能出自年輕人之手。
&esp;&esp;想到這里,姜蘅忍不住好奇:“那本書應該寫了很多年吧?”
&esp;&esp;據書中記載,有些植物光生長期就長達百年,溫岐一個人觀察、記錄,不敢想象究竟用了多長時間才寫完這本書。
&esp;&esp;“還好。”溫岐神色隨意,“也就兩百年。”
&esp;&esp;也就兩百年……
&esp;&esp;“兩百年還少嗎?”姜蘅頓時睜大眼,“你活了多少年?”
&esp;&esp;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溫岐微微沉吟,不甚在意地想了想。
&esp;&esp;“記不清了,反正挺久的。”
&esp;&esp;“……”
&esp;&esp;姜蘅震驚得說不出話。
&esp;&esp;雖然早就知道溫岐是上古妖獸,但在聽到他親口說出這番話時,她還是被震撼到了。
&esp;&esp;居然連年齡都記不清了,他不會真的活了上千年吧?
&esp;&esp;如果他不是他本人親自承認,她還真的很難想象。
&esp;&esp;一來是她從未見過存活這么久的生物,二來是因為溫岐真的很不像那種活了很久的樣子。
&esp;&esp;不僅是外形,還有他的性情。
&esp;&esp;大概是因為他這么多年都在山上沒出去……
&esp;&esp;一想到溫岐這么多年一直被待在山上,無法離開,只能日復一日地觀察山上的一切,姜蘅心里突然有點堵。
&esp;&esp;不僅堵,還有點悶。只要多想一點,就會多一分說不出的難受。
&esp;&esp;她該不會是在同情溫岐吧?
&esp;&esp;意識到自己正在想什么,姜蘅立刻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這種危險的情緒甩出腦海。
&esp;&esp;太可笑了。
&esp;&esp;溫岐可是上古妖獸,輕輕松松就能屠殺一座城的人。
&esp;&esp;就算要同情,她也該同情自己,而不是這個隨時都能殺死她的掠食者。
&esp;&esp;“怎么了?”溫岐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難以置信嗎?”
&esp;&esp;“不是。”姜蘅抬起視線,“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既然那本百科全書是你寫的……”
&esp;&esp;溫岐微微側頭,神色耐心:“嗯?”
&esp;&esp;姜蘅頓了頓:“……那我之前送你的琉璃